痴迷
简知安静地注视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祝曜说着,便想掏出铜镜瞧瞧。

    谢简知摇摇头,收回目光:“没有。”

    那一瞬间,他很想伸手触碰她。

    但指尖沾着泥土和草汁,带着清苦的药味,他想了想,实在是不洁,只能将这点不齿的念头按回心底。

    “岁安姑娘可累了?”

    祝曜确实累了,刚想嘴硬否认,转念又觉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立刻顺着话头道:“我累了,你住这附近吗?我能不能去你那歇息一会儿?”

    她仰着脸,诚恳地望着谢简知,还往前凑了凑,眼睫一眨一眨的,透着点蔫蔫的可怜,像在撒娇。

    谢简知目光落在她形状漂亮、一开一合的唇上,又倏然移开,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半分:“嗯。”

    尾音紧绷,像是在极力按捺着什么,连呼吸都比寻常沉了些。

    计划通。

    祝曜脚步轻快地跟在谢简知身后,悄悄在心里和二二交流:“有没有药?最好药效差点的。”

    治好就不用了,她心意到了就行。

    【……有的。】

    下一刻,祝曜手中凭空出现一瓶头孢,一瓶c类止痛药,一瓶营养液。

    祝曜:“?”

    给她干二十二世纪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二二啊,你想让他怀疑我就直说。”

    【不好意思,忘记现在是古风小生了。】

    直到手中的药变回几个瓷瓶,装着寻常丹药,祝曜才收回思绪。

    抬眼,外门弟子的居所果真在附近,而谢简知则住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最破,墙皮都被风雨浸得发乌。

    一看就是经常被欺凌。

    屋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妥帖,刚够摆下一张硬板床、一套桌椅。粗布褥子叠得方方正正,靠窗的木桌虽缺了角,却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清苦又干净的草药气息。

    哦不对,是贫穷的气息。

    见谢简知貌似有些局促,祝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愣着做什么?你坐呀。”

    她的声音轻轻飘过来,让谢简知脑子一阵一阵发蒙。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到了她身旁,下摆几乎要碰到一起。

    鼻尖萦绕着的是不再是草药味,而是她身上的气息。

    像春日里化了冰的溪水,混着新绽的花香,一瞬间,浓郁得让他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颤。

    祝曜忽然笑了笑,问他:“谢简知,疼不疼。”

    疼。

    他很想这样说,或许她会皱着眉心疼他,目光会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但他知道她不会,自己也不配。

    于是话到嘴边,便成了不疼。

    祝曜的确也没在意他疼不疼,不知从哪摸出两个青绿色的果子,笑着递给他:“刚摘的冰梅果,送给你。”

    谢简知盯着这两枚青果,与她指尖的红形成鲜明对比,忽然感到一阵喉咙发涩,口舌生津。

    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出来。

    想舔她的手。

    默了许久后,祝曜都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伸手接过道谢。

    祝曜眼见他的手臂那布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也没半点想帮他换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空气好安静,半响,祝曜终于撑不住:“谢简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丹药我放在桌上,你好好休息。”

    “好。”谢简知望着她即将踏出房门的背影,咳嗽了一下:“日后……你还可以来寻我,若你想的话。”

    祝曜挑了挑眉,没回头:“好呀。”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只剩下谢简知一人。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猛地蹲下身,全然不顾手上的伤口,缓缓将脸贴着祝曜坐过的地方,汲取着那点残留的余温,仿佛还能嗅到她留下的体香。

    那张秀气的脸上,此时满是痴迷,他痛苦地呜咽,一遍又一遍:

    “曜曜。”

    “曜曜。”

    “曜曜。”

    “我可以爱上你吗?”

    许久后,逼仄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麝香,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涩,在寂静中沉沦。

    ……

    “祝昱,令妹很是伶俐,问题回答也得不错。”晏迁声音不高,带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难怪刘仙君多说了她两句,你就急着把人打发走了。”

    晏迁想起祝曜上课的模样,那张小脸上,明明困意满满,却还是硬要皱着眉头,一瞬不瞬地观察他。

    只不过是勾了勾她的手指,真是可爱得紧。

    若是他妹妹,他也定会像祝昱这样护着。

    祝昱将茶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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