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师绿腰
    徐菀音这番无心之下的自在放松,令坐她身后轻搂着她的宇文贽心中激荡不已。

    他如何感觉不到,怀里这小郎君对自己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她脆生生地说着话,身体柔软松弛,随着说话语气不断轻轻晃动,再也不是之前那样,有些板直地僵坐在前面。

    世子爷心中欢喜无限,小郎君口中说了些什么,大约是一句也没听仔细的,只觉得黄昏的风带着徐公子几缕发丝拂到自己面上,实在令人心痒难抑。

    便彻底放松了缰绳,只随玄霜悠哉游哉地缓步前行。

    玄霜马儿也实在是匹灵马,似是知道主人心中所想,竟是走出了前所未有的闲庭信步,甚至偶尔停下来去啃两口路旁青草。

    所幸城南这一片已甚偏荒,不怎么有人烟,由得他二人一马在此莫名其妙地晃悠溜达。

    那番情状在旁人眼里看来实在有些暧昧:

    那马儿像是要走,又像是不知往哪里走;

    马上那坐于后方的英俊男子一脸迷醉,默不作声地时不时看一眼身前小公子;

    那小公子恰如被那男子捧在手心的一朵娇嫩小花儿,轻轻柔柔地说着话儿……

    便是这般似走非走的,本只是一盏茶的路程,却被玄霜马走出了好长时间来。待到了异香园大门时,天已彻底黑透了。

    吕斓樱已等了多时,听得门房来报,忙疾走过来迎接。

    远远看见那高大英挺的世子爷跃下马来,那般自然地伸手便去扶马上那位……一点儿也不陌生的小郎君。

    吕斓樱心里咯噔一声,心道难怪太夫人急了,如今这二位都这般形影不离了么?竟是到异香园来做要紧之事时,世子爷也要带着那美貌小郎君!

    如此,绿腰姑娘的精心邀约,还做得成做不成呢?

    一边心里没底地嘀咕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迎上前去,脸上的笑容只一个亲密无间。

    却见那徐公子并未将手递给世子爷,似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自己轻飘飘地跃下马来。

    宇文世子仍是微笑着,将马缰递给上前来牵马的侍仆。对着迎过来的吕斓樱道:“吕老板,祖母令我来取她新制的香,道是甚有讲究,须得随了香师一道学习一番才成。”

    吕斓樱笑道:“是太夫人抬举异香园。不过太夫人这回的要求甚是独特,香师调制起来也很感兴味,过程算是繁复了些,这才需要使用者熟悉一番再用得起来的。”

    一边对着二人福了一福,冲徐菀音道:“徐公子近来可好?”

    徐菀音自打上回被太子邀约青江夜宴,自己拿不定主意来求教完吕斓樱后,对这位吕老板便信任有加,在她心里,便如看见一位有见识又亲切的姐姐一般,亲热答道:

    “吕老板有礼,晚庭一直想来拜访,不想今日倒是顺道随世子过来了。上次与吕老板叙完甚有心得,若能得空再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宇文贽听得一愣,心道他二人竟还一道叙过话的么。却听吕斓樱道:“斓樱正有此意。恰好今日世子爷与香师有约,徐公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便随斓樱去用些点心,喝杯茶。”

    唤了一名香丞过来给宇文贽带路,便与那徐公子一道,二人竟欢欢喜喜地走了。

    宇文贽见吕斓樱将徐公子领走了,心想也好,也不知学习那燃香秘要需要多长时间,倒是省得徐公子无所事事地空等了。于是便随香丞而去。

    却没曾想,要去的香居甚远,宇文贽随着香丞在园中好一番行走。

    那一盏琉璃灯只是照亮了脚下路径。世子爷一路尽是闻香,忽而是花香,忽而是竹香,伴随忽高忽低的流水之声,倒是令人心旷神怡。便随便问了问,现下是何气味,却是打开了那香丞的话匣子。

    于是一路上听香丞大约说了十数种异种香花,路过的那片竹林更是那香丞的心头爱,道是南诏来的细香竹,比之寻常竹子,竹竿更细更矮,生长更密,若是白日里,能看见乃是一丛丛一蓬蓬生长的,且竹叶有异香,若将之折断,渗液可安神、可镇魂悸。

    原来这香丞近日里正在提取这南诏细香竹的汁液,用来制安神香,竟发现其比起许多中草药提取物更加得用,起效更是极快。这香丞甚至将之推荐给相熟的药师,一番研究下来,道是或可做成麻沸散,用于行医之途。

    宇文贽听得入神,心下暗暗称奇。

    又觉得这细香竹林实在大,一路弯折行走,竟是走了好一阵,仍在竹林之中。便微微叹道:“好大一片竹林!”

    香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竹林确乎是大。在吕老板之前的园主便使了大力气来种植这些移栽到此的细香竹。到吕老板时,更为重视,于是一扩再扩,才到了如今的规模。平常是不给人进入这竹林的,因此上便连路灯也未设。小可今日见世子爷对香感兴趣,才斗胆带您小小绕了一番路,来走一走这细香竹林。”

    宇文贽听得一笑,道:“好说,如此便多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