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萧国主想要替我去讨债?”明砚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声音中染上笑意。
没成想,萧崇真的顺着他的话顺杆子往上爬,故作正经地思索起来:“虽说萧某不太擅长催债,但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要是被杜家扣下来,仙师作为债主可要救救我。”
明砚实在是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声来,笑够了之后才兴致盎然地接着问道:“按这样算,你岂不是又欠我一份恩情?”
萧崇回答地干脆:“两两相抵,我帮仙师催债,那这份多出来的救命之恩自然也被抵掉了。”
在旁边偷听许久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气音:【啊?】
刚才不是还在聊正事吗?为什么就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话题就演变成这样了?
虽说这话题跳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但也很好地驱散了房中原先甚为古怪的氛围。萧崇望着那双弯成了新月的眼眸,耳后根莫名又发起烫来,有些不自在地直起了身。
“今日风大,还是先进去吧,免得被吹一脸的尘土。”
明砚的耳边还环绕着系统的碎碎念,让他有些心不在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句话。窗外的吆喝声响亮,让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对面,也让他原先抬起的脚顿在了原地。
街道对面,一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屋檐下,弯着眉眼对他笑了笑。明砚愣了几秒,紧接着装作没看见般移开了视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窗合拢。
听到声响的萧崇回过头来,有些困惑:“怎么了?”
白衣仙人面上笑容依旧:“我只是突然想到,这扇窗正对着圆桌,还是关上为好,免得尘土跑进吃食里头。”
他的语气自然,萧崇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在看见阿景手上的香包时眉心一跳,快步走上前去将那枚香包拿到了自己手上。
阿景抬起头来,对他投去疑惑的目光。萧崇有些心虚的避开了孩童乌黑的眼瞳,压低了声音:“我来挂吧。”
阿景又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但考虑到这枚香包出自谁人之手,还是果断转身离开了窗边。在确定没有人在关注这一头后,萧崇抬起手臂,将香包挂在了窗框的最上方,尽量绳结收到了最紧,确保要仰头才能看见。
——嗯,这个位置正正好。
……
……
随着宴会日期不断逼进,街道上的行人也明显增多了不少,偶尔还能看见一些非同寻常的面容,洮阳郡一时变得热闹无比。
马车在街道上驰过,车厢中装着客人的随礼,一车又一车地往杜府而去。明砚站在窗前望着不知第几次经过的马车,耳边是系统无机质的机械音。
【明面上杜家只是个普通的官宦世家,但实际上,这些前来赴宴的人都是冲着杜仲达的祖母,也就是平南县主来的。当初皇城动荡,杜老太太的父亲作为文臣,硬是将还年幼的皇帝从一片血光的大殿里头救了出来,只不过没挨过叛军,死在了宫门处。
这场牺牲为他唯剩的几个女儿挣了县主封号,时过境迁,也只有早早随夫家南下的平南县主还健在。虽说如今皇权衰落,但这救驾之恩还是有几分影响在的。而且,杜家和豫王是姻亲,可以说是隐隐和豫王联系到了一块。在原定剧本里,这场宴会的主持还有豫王的参与,也是豫王将萧崇邀请过来的。】
乱世将至,各方势力都已经蠢蠢欲动,而洮阳郡的这场生辰宴就是隐隐燃起的导火索。萧崇初上位,根基不稳,若不主动投身棋盘之中搏得一席之地,后面便会彻底丧失主动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答应了豫王的邀请。
只不过,这城中的暗流涌动倒是影响不到明砚。萧崇还在隐藏着自己的行踪,想要借机查到暗算自己的势力,自然也不会将他也连带着推到大众视野里,所以日子还算是乐得清闲。
……除了每次萧崇半夜翻窗出去之后都要在他床边盯着他看一会儿这事着实让他有些困扰。
明砚叹了口气,将街道对面那如同固定刷新出来般的人影直接忽略,抬手便要关窗。只是下一秒,往日只会挂着笑脸与他对视的人却是忽得抬起了手臂,朝他挥了挥。
明砚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太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对面人似乎是看见了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跨过街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嗯?明砚眉心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朝房门看去。果不其然,约莫着半盏茶的功夫,他们的房门便被人叩响。
“大夫,楼下有位姓谢的公子说要找您。”
还真是找上门来了。
明砚揉了揉太阳穴,瞥了眼空荡荡的床铺。萧崇自从知道他并非对这城中的事一无所知后就逐渐肆无忌惮起来,试探过他态度之后,哪怕是大白天也不见踪迹,先下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