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药吗?
响的——至少他的脑子肯定是被水给泡胀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颜面,胸前便忽然一凉。白衣仙人动作相当自然地扯开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撑在床头,俯身向他靠近。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皮肤之上,带起丝丝寒意,直接把他的力气也一起冻住了。

    过了半晌,他才大惊失色地护住了自己剩下的衣服,活像个被人抓了尾巴毛的老虎,茫然之中又带着几分震惊。

    “你这是——”

    一言不合直接上手的白衣仙人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给你检查伤口。”

    说着,他便隔空指了指男人肩膀上的布条,语气中带上几分笑意。

    “萧国主,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他的态度是那样的自然,反而让反应极大的萧崇不自在起来,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是僵硬地将手放了下来。恍惚间,他听到对面人笑了一声,紧接着,微凉的指尖隔着布条点上伤口,有些刺痛,还带着点痒意。

    开始正式检查后,笑意便从那张昳丽的脸上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对方用的力道恰到好处,可萧崇却宁愿他随意一点。

    那股淡香又阴魂不散的缠了上来,萧崇控制着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床尾,思绪却不自觉地开始飘忽起来。

    这股香到底是什么?香膏?香囊?难道说,仙鹤化成的精怪也会像文人一样沐浴焚香?

    成功转移注意力后,那似有似无的痒意终于不再让他坐立难安。但很快,伤口接触空气的刺痛感便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接下来要换药,你忍着些。”明砚轻声叮嘱着,手中撒药粉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

    虽然伤口已经有所好转,但上药的疼痛感依旧没有减轻半分。萧崇明显是个相当能忍痛的人,药粉撒下去的那一刻都没有吭声,只是能从那紧绷的腹部肌肉上看出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在撒到腹部的伤口时,明砚顿了一下,忽得用空出的手在男人因为疼痛而收紧的肌肉上轻轻按了按。

    手腕猛然被一只手抓住,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困惑与羞恼掺半:

    “不是上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