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登基第13天
败俱伤。

    希弗安和尤斯图斯回到了座位上,相顾无言。

    台上依旧劲歌热舞,台下的欢呼声排山倒海。

    热闹是他们的,她和尤斯图斯只有痛苦。

    虽然有艾德里奇圆场,很快结束了这个尴尬的互动环节,但希弗安还是受到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希弗安宽慰自己。

    反正她和尤斯图斯的脸都是假的,就算丢尽脸面,回去摘掉视觉屏蔽器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

    公主?公主今天一整天都在克诺索斯宫工作,没有出门啊?

    希弗安完全没了看演唱会的心思了,尤斯图斯本来就不想看,见周围的人都沉浸其中,他们悄悄提前离场。

    至于任务,抱歉,她现在暂时不是很想和艾德里奇打交道。

    待她换一张脸,从长计议。

    两人沉默地坐进悬浮车后座,车门无声关闭,将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狂热的欢呼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界。

    希弗安摘掉视觉屏蔽器,很没形象地倒在宽敞的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和心痛。

    她的钱啊!

    莫名其妙买了两张价值不菲的演唱会门票,任务没进展不说,还……希弗安悲痛地闭上眼睛,不愿再回想。

    尤斯图斯敏锐地察觉到希弗安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希弗安身上。

    车内的灯光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她闭着眼睛,呼吸清浅,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力气的颓然。

    车内异常安静,只有悬浮车引擎发出的极低的嗡鸣声。

    其实他与希弗安的交流并不是频繁,即便他们认识以来,很多时间都共处一室,但也是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沉默才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常态。

    尤斯图斯本人也很享受这份安静,此刻,他却头一次感到些许的不适应。

    是刚才被演唱会吵昏头了吧?尤斯图斯看着蔫头耷脑的希弗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她在台下笑的样子、被他拉下水后咬牙切齿的样子……

    一丝极其陌生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也许是内疚吗?尤斯图斯不确定,他从来不会为“让别人陷入尴尬境地”这种事自责,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但此刻希弗安那显而易见的低落,却让他莫名刺眼。

    罢了……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

    一个干涩的声音打破了空间内沉寂,显得有些突兀。

    希弗安正沉浸在对星币的哀悼中,闻言有些茫然地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尤斯图斯。

    尤斯图斯停顿了一下,他扭过头,目光漫过舷窗,落在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上,“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希弗安更加茫然了,“啊?愿望?”

    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我的愿望就是。”希弗安重新重重地倒回椅背,闭上眼睛,“现在马上回宫睡觉。”

    尤斯图斯:“……”

    她根本就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最好不过,尤斯图斯想,他已经主动提出了补偿方案,是希弗安自己不放在心上的,他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然而,他却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轻松。

    尤斯图斯只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憋闷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无意识地抿紧了唇。

    那些无法理解、也不愿深究的情绪,悄然溶解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