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球会意外滚到她附近。她会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笨拙地把球捡起来,递还给跑过来的队员。偶尔,沈亦白会亲自来捡球。
“谢谢。”他会简短地说,接过球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刻的触碰,能让她整晚回想。
她也记得有一次,他在跳投落地时不慎扭伤了脚踝。阮知雪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单词书掉在地上都浑然不知。她看着他被队友搀扶下场,眉头因疼痛而紧蹙,却仍然摆手表示无碍。
那天晚上,她趁没人悄悄的去往他们的教室偷偷放了一瓶跌打损伤药膏。第二天,她注意到他走路时还是有些微跛,但课间的时候,她看见他从桌屉里拿出那瓶药膏,低头看了好久。
阮知雪站在窗外,屏住呼吸。
她看见他微微愣了一下,拿起药膏仔细端详,似乎想从这瓶普通的药膏上找出什么线索。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一刻,阮知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没有拒绝这份关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亦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份神秘的馈赠。从最初拿起水瓶时四处张望寻找来源,到后来自然而然地打开瓶盖喝水,仿佛这本就是他日常的一部分。
阮知雪看着这一切,心里既甜蜜又酸涩。
甜蜜的是,她终于以这种方式,悄悄地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酸涩的是,他永远不知道这份默默的关注来自谁,而她也不敢让他知道。
有时候,她会幻想自己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说:“那些水都是我放的。” 然后他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感动?还是觉得她很奇怪?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中的阮知雪,依然只敢躲在窗外,偷偷地看着那个少年,将他的一举一动刻在心里,成为努力的动力。
因为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好,才有可能真正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永远做一个躲在暗处的旁观者。
篮球场上的沈亦白跃起投篮,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应声入网。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的他,仿佛真的是光做的少年。
看台上的阮知雪悄悄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我会勇敢地走到你面前,不只是送水,而是真正地对你说:“沈亦白,我很喜欢你。” 不是初中时那个自卑的阮知雪,而是配得上你的、更好的阮知雪。
夕阳西下,篮球少年们陆续离开球场。阮知雪看着沈亦白背起书包,拿起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然后他似乎若有所觉,突然转头看向看台方向。
阮知雪慌忙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本,心脏狂跳不止。等她再抬头时,只看见沈亦白远去的背影。
她不知道的是,走出操场的沈亦白,再次回头望了一眼看台上那个总是独自看书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后轻轻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随时会交汇,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那是一段阮知雪正在努力缩短的距离。
现在想来,还是好青涩,好美好,沈亦白可能不会知道这些事,但她会永远记得在篮球场上,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的少年,如何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她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一下,咱们班现在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我们待会儿排个坐,按身高顺序,排完我们先这样坐一下,到了下一次第一次月考我会重新安排。”讲台上的老师开口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阮知雪心猛的一跳。排坐?她会和沈亦白做同桌吗?
她跟随着大部队移动,眼睛却不自觉地寻找着那个身影。当看到沈亦白站在男生队列的前端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一年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些,面部线条更加分明,眼神里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他还是那样,只是穿着简单的衣服,还是能轻易的成为人群中不可忽视的焦点。
“阮知雪,你就坐这里。”老师指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她顺从的坐下,心脏狂跳不止。她悄悄的抓紧自己的衣角,心里很是期待他会不会是她的同桌。
很快,一道清冽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好,沈亦白,以后请多指教。”
阮知雪听着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她还是不敢回头,只小声的回了句:“你、你好,阮知雪。”
沈亦白心里默念阮知雪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但不是很强烈,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俩人就没有了下话。
阮知雪轻咬唇,内心紧张至极,不知道要说什么,良久,她作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才小心开口:“我、我认识你。”
沈亦白挑眉,明显的有被惊到,没想到自己在这个班也有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