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罗庚:“你为什么会有血常规的报告单?”
对啊——他一个外科医生,为什么会有血常规的报告单!
对面“对方输入中……”维持了很久,但是最后只发来了一个句号。
y:“要好好吃饭。”
不是她不愿意好好吃饭,在山区里没得挑,有什么吃什么,但是山区学校事多繁琐,她总是忙于工作忘了吃,饿了就馒头稀饭,吃饱就行。
村主任看不下去,托人带了些城里流行的点心,还时不时杀鸡杀鸭给她煮汤,但是最后她也是没吃两口,全便宜了她班里那帮孩子。
村主任事情也多,但是只要来学校就会念叨让她多吃一点,强制让她休息,但是他一走段雨棠就又称为“工作狂”。大概就是山里长期不良的饮食习惯和营养的缺乏,让她变得有些贫血,山里医疗不算发达,她也无暇顾及身体,就这么拖着。
段雨棠睡到中午才起来,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她换下睡衣,准备出门随便找一家快餐店凑合一顿。
怕什么来什么,段雨棠走到单元楼门口下台阶的时候,她又习惯性崴脚了。
她一下子站不起来了,也不知是八月的太阳太毒还是她贫血没吃饭的缘故,段雨棠努力想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白,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姑娘,你没事儿吧?”混沌中段雨棠依稀听见应该是一个妇人的声音,问她的状况。
妇人见她状况不对,挽着她的手把她挪到了台阶边上有荫的地方坐下,问她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了,谢谢阿姨,”段雨棠本想打电话给舒婉,但是又想起来舒婉昨天就去隔壁市接客单还没回来,“麻烦您用我的手机给通讯录里面一个备注叫江今熠的打个电话。”
段雨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眼前还是一片白,跟本看不清手机屏幕,只能托人帮找到通讯录里的人打过去。
“喂。”电话立刻就接通了,传来清冷的声音。
“江今熠,”段雨棠甚至觉得此刻有一点喘不上来气,“我刚刚崴脚了,然后好像还有一点贫血……”
没等她说完,江今熠语气有些急切地问:“你在哪里?”
“我家楼下。”
“我马上到。”
那边没有挂电话,段雨棠能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又听见了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谢谢您阿姨,有人来接我了,您忙去吧,麻烦了。”段雨棠向妇人道谢,但是她跟本看不清帮她的人在哪里,只能撑着脑袋凭感觉向她表示感谢。
“诶诶,没事,那姑娘你就在这儿坐着别乱动啊。”
妇人很热心,走的时候还看了她好几眼,虽然知道有人来接她,但是看她这副脸色惨白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没几分钟,段雨棠感觉到自己前方压上来一片阴影,有力的手一边穿过她的膝弯、一边覆上她的后背,把她横抱起来,和那天的感觉一样,还是消毒水混着檀香的味道,还夹带着一些烟草味。
他今天也抽烟了。
不一样的是,那天他抱她的时候克制着距离,这次大概是因为她的突然贫血受伤而着急,他抱的比上次更紧了,段雨棠感觉到自己被抱上车,一缕头发却勾住了男人衬衫上的领带夹。
“抱歉。”
男人小心地把那缕勾上的头发取下,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
冰凉的东西温柔地敷到她的右脚脚踝处,加上没了毒太阳的照射,加上车里凉爽的温度,段雨棠逐渐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感觉好了不少。
其实她挺不想现在叫他来的,刚刚才被批评“没好好吃饭”,下一秒就崴脚加贫血了,真丢人!
“别动。”
虽然是一句命令的话,语气却格外温柔。
段雨棠没敢再动。
江今熠把她安置好后坐上了驾驶座。
段雨棠的目光投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不起。”段雨棠有些难为情,这么多年过去,自己遇到困难还是下意识去找他,“给你添麻烦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江今熠把段雨棠抱进诊室的事被前台几个在吃盒饭的护士看到,又开启了热火朝天的八卦模式。
“我就说他俩有情况吧。”
“之前江医生被医闹,那个女生直接站起来维护她呢!”
“他俩这氛围——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有故事!”
处理好段雨棠的扭伤后江今熠又送她回去。
“谢谢。”段雨棠对江今熠还是有些拘谨,“今天麻烦你了。”
江今熠没多说什么,他下午还要看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