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那天突然痛经,在厕所里待的久了点,数学课迟到了,然后徐老师让她站着听。”段雨棠边说边把嘴里嚼着的披萨吞下去,“但是我看她是真的很不舒服,就跟徐老师求了个情。”
“以前张敏都不这样的,”段雨棠回忆,“我以前痛经,她还专门给我接热水来着。”
张敏是他们高中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
段雨棠不傻,她一来学校就看出了徐韵不是什么和善的老师,又经江今熠在车上时那么一说,她就更确定了。
所以她不离开十二班并不是因为不想给学校添麻烦,而是她想帮一帮班上的孩子。
坐在对面的男孩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像欣赏,又像无奈。
吃完饭后段雨棠帮徐韵代晚自习,虽然这并不是他们实习生的工作,但是徐韵吩咐了她也不得不答应。
“交出来。”段雨棠在讲台上巡视一周,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女生在桌子底下看小说,走到她身旁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收缴她的书。
这年头的学生可真傻,在桌子底下看实在是明显,还时不时露出傻笑,不是把“我在看小说”几个字写脑门上吗?当年他们都是直接放在桌子上再把课本盖住书的一半,脖子舒适还不容易被发现。想到这里段雨棠还有些得意。
女生乖乖上交小说,段雨棠合上小说看到封面——《学霸校草独宠我》。好怀念的小说,当年她也是在桌子底下偷偷看着这些堪称“言情启蒙”的古早爱情小说。
“段老师,您能不能别告诉徐老师。”女生小声乞求。
段雨棠冷声回应:“看你下次数学测验的表现。”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徐韵也回来了,段雨棠提着包回了办公室,包里还有那本没收的小说,她没告诉徐韵这件事。
“这篇作文写的不错啊。”
江海平在办公室批改着国庆假期前晚自习考试的语文作文,看到一篇文章啧啧称赞起来,想翻到正面看是谁写的,结果正面一片空白,没有做题也没有写名字。
“真奇了,”江海平狐疑,“这个字我确实也不太眼熟,难不成是别的班学生的作文夹到我们班来了?”
一旁玩手机的江今熠凑过来看了看,工整但张扬的字迹以及极具逻辑的行文风格,他的思绪一下就回到了三年前。
高三时段雨棠的作文常被他们的语文老师拿来讲解,她的行文有格局有逻辑,并且善用辞藻,虽然文学功底不算深厚,但是这种行为风格是颇受改卷老师喜爱的。
虽然眼前的这篇文章不再有那些华丽的辞藻修饰,江今熠还是一眼看出了这篇文章的主人。
“这是你们班小段老师写的。”江今熠的语气里带着笑。
之前江海平在江今熠面前这么称呼过一次段雨棠,江今熠也就跟着叫了。
“段雨棠?”江海平有些惊讶,“你认识她?”
“她跟我高中是同班同学,”江今熠勾起嘴角笑了笑,目光没从那篇作文上移开,眼里满是欣赏,“她的作文我们高中经常看。”
“不愧是学数学的,逻辑性太强了,虽然没用什么华丽的辞藻,用的素材也很普通,但是很有格局和想法啊。”
江海平对写作的要求向来严格,能让他给予如此高的评价,说明段雨棠写的真的很好。
“难怪你们老师会喜欢展示她的文章,”江海平继续点评这篇文章,“很多优秀的文章都是要靠极深的文学功底去打磨的,但是她写的文章却另辟蹊径,不靠丰富的素材和文笔而是靠格局和逻辑,我都要被她说服了,这种文章反而更容易让老师眼前一亮啊!”
“我觉得写议论文最重要的是审题和逻辑,根据材料想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写什么,并且行文的时候思考这些引经据典能不能说服自己,辞藻的修饰则是锦上添花而非要盲目堆砌。”
当年段雨棠在讲台上分享的心得言犹在耳。
静谧的走廊,数学组办公室开着的的门突然被敲响,此时办公室里只有段雨棠一个人,女孩抬头,此时男孩已经走到他身前,挡住了天花板上部分灯光。
“江老师想请你帮个忙。”
江今熠注意到女孩好像在看什么,低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学生那儿没收的小说?”
此时的段雨棠正沉迷于看刚刚从学生那儿没收的小说,虽然这本小说她很早就已经看过了。
高中的时候,做理科试卷做麻木了,他们都喜欢拿点文学杂志或者小说来看换换脑子,虽然班主任严令禁止这种事,还是拦不住。
段雨棠不太好意思地合上书:“你刚刚说江老师找我帮忙?”
“她看了你写的作文,夸你写的好。”
“作文?”
段雨棠懵了一下,然后想起当时她闲来无事写的文章,因为后来太困了,把她自己写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