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上,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池星嘲讽道:“会长找我,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办公桌后的人没抬头,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墨蓝色的笔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直到池星的脚步声停在桌前,那人才缓缓抬头。
带着金丝眼镜长发用发带,蓝色发带绑着带着贵族的优雅。
他抬眼道看向池星勾唇道:“池星,你可是不好请。”
池星懒得跟他废话,双手插兜,靠在桌沿上:“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大费周章只是要见我一面。”
柯莱尔德轻笑一声,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傅清时回来了。我知道一年前,你让他颜面尽失,被扔去军队,他这次回来你肯定很烦恼吧?”
池星盯着柯莱尔的眼睛,试图从找到破绽:“你为什么帮我?我们可没有利益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柯莱尔德笑得坦荡,甚至带着点恶意的坦诚,“而且我们不算是没有关系吧,你是为了拒绝傅清时,身为未婚夫,我不能看着我的“妻子”受欺负,不是吗?”
池星听到他的话,面色阴沉:“当初不是说了吗?不要讲出来,这只是权宜之计。”
身为贺家的继子他的婚姻是由贺家说的算,继父在给出几个人选时,他跳过了对他有好感的人。
就在他考虑人选时,柯莱尔德找到了他,提出“契约联姻”的合作。
柯莱尔德需要贺家的支持稳固,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摆脱贺燕安排的婚事,两人一拍即合。
这桩婚事只有两家家主知道,圈子里的人都不知情,只等着毕业就公布。
池星的视线扫过他制服上别着的金色太阳胸针,有明显的划痕,是他哥哥之前的胸针的。
柯莱尔德可是亲手把不服他的亲哥哥送进了精神病院,对外只说“突发精神疾病”的好弟弟,胸针也成了战利品。
池星沉思片刻,喉结滚动:“让我考虑考虑。”
“当然。”柯莱尔德轻笑,抬手从办公桌后的水晶花瓶里抽出一朵盛放的白蔷薇,花瓣雪白,连花刺都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递到池星面前道:“慢慢想,我的提议,随时等着你的答复。”
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目光掠过池星的脸,带着点意味深长:“对了,你最近跟斯柯特走得太近了。
池星接过白蔷薇,指尖捏着转了半圈,凑近鼻尖淡淡嗅了嗅,香气太甜,甜得发腻。
他没接话,只漫不经心应了句:“知道了。”
转身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当着柯莱尔德的面,抬手将那朵白蔷薇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里。
他都走到了门口,还是好心的回头提醒:“这可不是我喜欢的品种。”
池星没去游戏室,也没回教室,径直回了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斯柯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的复杂。
“我听你去学生会了。”斯柯特的声音很沉,经常笑眯眯的神情也暗了下来:“跟柯莱尔德谈什么?”
池星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饮,拉开拉环时“嗤”的一声响,打破了屋里的沉默:“没什么,之前玩国王游戏时,特优生留下的烂摊子。”
他不奇怪斯柯特会知道这所贵族学院里,到处都是各家族安插的眼线和趋炎附势的狗腿子,除非是死对头,否则没什么隐私可言。
“是吗?”斯柯特将打火机揣进兜里,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担忧,“你小心点柯莱尔德,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我知道。”池星打断看他:“你在害怕什么?”他喝了口冰饮,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里的燥意。
他当然知道柯莱尔德的目的不纯,可现在傅清时回来了,对他敌意很大,而现在其他人还不知道他和柯莱尔的关系。
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在毕业前要稳住。
斯柯特看他不想再谈,只好转移了话题,语气软了下来:“傅清时回来了。那段过往…,现在他家里人不太管他,你知道的,我永远会帮你。”
池星握着饮品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斯柯特。
斯柯特勾唇看他,眼里满是真挚。池星心里微动,却只是点了点头:“好。”
也不知道斯柯特知道他…还会不会帮他。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三下,不轻不重,带着股熟悉的压迫感。
池星和斯柯特对视一眼,斯柯特立刻走到门后,低声问:“谁?”
门外没人应声,只有第二阵敲门声,比刚才更重了些。
池星皱眉,上前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