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九看着黎准安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别闹,我不能这么对他,他帮了我很多。”
沈默更加伤心,垂下头,脸上满是失落,嘟囔着:“他霸占你的时间够久了,他能给你帮助,我也能,现在我对你的帮助会更大。”他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池九,试图用这副可怜的样子和他的筹码让池九动摇。
池九别过头,不敢再看黎准安,深吸一口气,“听话,我会考虑的,你要给时间,在此之前不要再谈论这件事情。”说完,余光看到他那委屈的模样,勾起唇角,觉得他有些可爱,吻了上去。
沈默瞬间被哄好,加深这个吻。
画室的门半掩着,叶聆钰如坠冰窟,他在画展结束后,蹲守在画室好几天了,小助理也不知道。
今天他看见老师的车子停在下面,知道老师终于来了,他越过小助理的阻拦,来到画室门,结果让他看见了心神震裂的一幕。
画室里,两个人影紧紧相拥,正忘情地亲吻着。他们的姿态那样亲昵,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嫉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想冲进去,将那两人分开,想质问,想发泄心中的愤懑。
在画展中他就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可亲眼看见又不一样。
他无声地站在外面,透过那道门缝,眼神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两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良久,他终于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对着门缝拍了张照片,想离开,但是双脚已经麻木,动弹不得。
他无声的跌在地上,嫉妒与痛苦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不想再呆在这个令他心碎的地方,双眼通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他强忍着身体的无力,双手在地上摸索着,一点点地朝着门口爬去。
小助理看见,想去帮忙却被男人此刻散发出来的那股绝望而又癫狂的气息所震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地朝着门口爬去。
男人终于爬到了门口,他的手费力地搭上门框,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欲绝的地方,只留下一脸震惊和不知所措的小助理。
事后小助理告诉了池九,池九皱眉但并没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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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九结束了在A大的讲课后,收拾好讲台上的资料,缓缓走出教室。天色阴沉,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从铅灰色的天空垂下,将整个校园氤氲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他在思考怎么应对王耀,今天他又发信息敲打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雨中站着,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没打伞的人,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流淌,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与执着,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着。
“老师。”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即将决堤。
池九皱着眉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烦躁:“你在这干什么,我不是说过嘛,不要这样。”
叶聆钰越来越不受池九控制,这让池九感到厌烦。
叶聆钰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向前跨了一步,逼视着男人,神情阴郁至极:“我都看见了,你和那个贝戋人画展和画室里的举动,为什么。”声音嘶哑,如泣如诉。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中雨伞的角度,看着他发疯。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叶聆钰见男人没有回应,情绪更加激动:“当初是你最先接近我的,为什么,你别想把我抛下,别想走!”他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半是威胁、半是胁迫的意味,透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
池九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声音终于有了波澜:“不要在这里发疯,换一个地方。”
虽然是隐蔽的道路,还下着雨,但还是有几率被别人发现,他不想有流言蜚语传出。
“好。”
叶聆钰在前面走着,雨水打下来,他浑身湿透,发丝也粘在皮肤上,他像是感受不到,麻木的向既定的目标走去。
池九打着伞,从后面跟着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在这雨幕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被笼罩在这一片烟雨朦胧之中,显得有些孤寂。
到了A大专属画室,这里没有人来,池九收伞放到画室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