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绸缪
旁,随时候着。

    沈长卿平日吃得清淡,爱吃的菜就那么几道。季寻一到庄子便吩咐了小厨房,准备的也全是她爱吃的菜。

    沈长卿拨着汤匙,山药和莲子在粥中翻滚,飘着热气。趁着这点间当,她同季寻闲聊几句:“季寻,你说……我这即将到来的生辰宴,要不要大办?”

    “本是不需要。”季寻沉吟片刻,说,“但主子如今荣当丞相,若只是请几个近臣小叙,多少礼数不周,落人话柄。”

    沈长卿喝了大半碗粥,渐渐搁下碗,靠着软垫,盯着屋内燃着的火烛,少顷后,才说:“你说的没错。如今我当了丞相,于情于理,我都要宴请宾客。他们都在看着我的态度,毕竟这关乎他们今后为人处世的方式。”

    “而我的生辰便是结交的最好理由。荣华轮流享,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的动作。”沈长卿平静地说,“这生辰宴,不办也要大办。”

    “那我即刻准备。”

    “先把这些下了吧。”沈长卿拿手帕擦净嘴,独自躺在窗前的官帽椅上,“我累了,小息一会儿,没有重要的事就先不要来打扰我。”

    “是。”季寻把碗筷收拾进餐盒,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庄子里有专人打扫,压着树的雪只留着薄薄的一层,玫红的梅花点缀其中,美不胜收。

    风一吹,便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2)

    沈长卿看久了,慢慢阖上眼。她是睡着了,但在京城醉仙楼包房里的众人却是精神抖擞。

    “欸,你们说,这沈长卿当了宰相,江宴清下了诏狱,两个才艳绝绝的人都不在了,这饭后谈资都少了不少乐趣。”

    说话的人是侯爷嫡子谢宜苏。仗着世子的身份,他说话不着边际。其余人也顾及他的面子,说什么都恭维着。

    “就是就是,这两人一个两个都清高得很!”

    “都是谪仙仙的人物,少了确实没什么乐趣。”

    “谢小世子说得没错。好歹是一起长大的,这都升官了,也不宴请宴请我们。”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有点难听。谢宜苏蹙着眉,有点恼火:“说什么呢这么难听,我说说也就罢了,你们这群人怎么好意思编排。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给你们脸了?”

    “小世子教训的是,我们嘴上以后一定把个门儿。”

    坐在谢宜苏旁边的男人最有眼力见,连忙做样打了自己一嘴。这种事司空见惯,谢宜苏不在意,随手捻起一颗青梅琥珀脯丢进嘴里。

    甜意冲散了他的不爽,眉眼也舒展下来。他扭头对身旁的男人说:“李敏杰,你说本世子去恭贺他,送点普洱过去如何?”

    “此茶色香味俱佳,实乃茶中上品。其色如琥珀,光华内敛;其香似兰麝,清幽宜人;其味醇厚甘甜,回味无穷。”李敏杰敛下眸中多余的神色,一顿猛夸,“世子这般雅士送去,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宜苏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会说话。”

    “等晚些吃完饭,你陪我去送。”

    “是,能陪世子,是我的荣幸。”

    谈笑间,沈长卿悠悠转醒。她喉间干涩,爬起来给自己倒杯茶,一饮而尽。一直到喉间润朗,才开口说道。

    “季寻,几时了?”

    季寻闻言走进屋,将新的暖手炉递给沈长卿:“未时。”

    “回府吧。”沈长卿拢了拢季寻披上来的大衣,缓缓走向马车,“马车一直备着,就在门口。”

    “睡着的时候,有何事没有?”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水雾,沈长卿身子薄,抱紧了手里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热源。

    “谢小世子刚到午时便递了贺帖过来,听闻主子不在说晚些过来。老爷午时三刻回府,现在正在招待已经过来的谢小世子和李尚书的公子,已经派人来找主子了”

    “好。”

    马车一路疾驰,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驶过尚有余热的街市,沈长卿突然命季寻停下。她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帘子,清晰地传到季寻的耳朵里。

    “去买两串糖葫芦。”

    沈长卿不喜甜,从来不会去吃这种裹了糖的小吃。季寻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他环顾四周,眼神一定,走到马车前不远处的老头面前。“小贩,买两串糖葫芦。”

    “三十文,客官。”季寻接过糖葫芦,从荷包里递给他一小块碎银子,“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客官。”

    “主子,买好了。”帘子被掀开,两串透着光泽的糖葫芦递进来。沈长卿接过,说,“好。走吧,回府。”

    马车启程,没过多久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邸面前慢悠悠地停下。季寻掺扶着沈长卿下车,才刚进去,一道稚嫩的童声急剧穿透力地传来。

    “大哥!你怎的才回来,我想糖……想你想了好久!”

    沈长卿伸出一只手抵住小屁孩的脑袋,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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