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做着恒星观测员的工作,不常回家,只听泰罗和艾斯说起过这位朋友,现在看来,那可不是什么无害存在。
把她留在全是医疗员和伤员的医院,实在过于危险,但在玛丽的一再坚持下,赛文只好先回岗位,他对此还有些放不下心:“我会再去科技局询问情况的。”
“那就拜托你了。”
玛丽笑着送走三儿子,来到摩亚加的病房前,重整状态,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今日已被人进出过多次的房门。
床上的龙不觉间又陷入睡意,她还不知道自己闹出了怎样一番大动静,被持续牵制耗尽体力,近乎流光体内的血液才消停下来。
玛丽坐到床边,指尖轻抚过那些残缺的龙鳞,摩亚加的伤势靠治愈光线无法一下子痊愈,只能等状况稳定后自行恢复,最多辅以传统的治疗手段。
成为银十字军队长并驻守奥特诊所78前,经历过大大小小战争的玛丽也是位活跃于前线、见惯生死的战士,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面对年轻后辈们遍体鳞伤的模样,但不管哪一次,无论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带着伤痛出现在面前,还是过去儿子们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刻,又或是这次,都让她难以平静,佐菲透露的零星话语,也让她无法说出训斥这个孩子不好好爱惜生命的话。
然而,这股揪心感很快由无奈取代。
酣睡中的摩亚加察觉到有光源出现在附近,本能地翻身拉近距离,尾尖摸索着探出,半卷住她的手掌。
随后一阵不安分的扭动,脑袋愣是一点一点挪到了奥特之母大腿上,丝毫没有清醒迹象的脸精准贴住腹部,还伸出胳膊,尽显无赖地搂住银族的腰。
提着慰问品匆匆赶来的艾斯打开门,就看到这幅画面。
他想帮还有工作要处理的母亲摘下伤患,结果那龙被拉了几下胳膊,就动作丝滑地转换阵地挂到他的腰上。
“……”
艾斯条件反射地抬起手,顿了好半天,在母亲的目视下慢慢落到龙的头顶,不太熟练地摸了摸。
……
这一觉,摩亚加睡得很饱,醒来时体内不再流失能量,疼痛感也降到了可以忍耐的程度,就是睡到一半总感觉不踏实。
她皱着眉头从侧躺改为仰躺,可“枕头”硌人不说还有点微妙弧度,换姿势后害得脑袋老往一侧滑。
眯了会发现脖子的不适越发明显,于是龙人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逆着光低头看她的脸。
摩亚加凝视数秒,舒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安详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噩梦。
是噩梦啊。
不然她怎么会枕在艾斯的腿上,真是被那两个蓝族刺激疯了。
“醒了就快起来。”
嘿,梦里自带配音。
嗡——
……这什么声?
摩亚加呼吸一滞,刻进灵魂深处的嗡鸣令她猛地支楞起上半身,龙角险险擦过边缘旋出虚影的光轮,激起后背一阵凉意。
“你是巴巴尔吧!”
她捂住头顶,痛心疾首地控诉银族的残忍行为——哪有奥特族会用光轮喊人起床的?!
“又不是奥特断头刀,这点程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艾斯淡定回道,手中的蓝白色光轮技在炉火纯青的操控下化作分解的光能量消散,“都睡三天了,松松筋骨也好,你的睡相实在太差了。”
只是想让母亲脱身却变成自己被缠上,好好的龙怎么睡着了跟地球上的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要不是有母亲说情,他才不牺牲宝贵假期惯着这家伙,还要应付那糟糕的睡觉习惯。
摩亚加的耳朵只听到前半段。
这点程度不算什么……这话,不就是变相承认她厉害么?
摩亚加动作顿住,放下捂角的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我可是伤员,下不为例。”
正取来慰问品的艾斯扭头看去:“你说谁下不为例?”
“我,我下不为例。”龙人跳下床,往他身边凑,“给我的?”
眼前满当当的全是食物,还都用了缩小光线,分量品类非常可观。
摩亚加粗略估量了一下,摸着肚子,面露难色:“我吃不下。”
“还没好全怎么会吃不下?”艾斯不解,补充一句,“保质期剩一周。”
摩亚加欲言又止,她是被划拉了几道大口子才住的院,又不是肚皮破洞,知道这是艾斯的关切,可不缺能量还没什么食欲,这份沉甸甸的好意着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出去了一趟,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吧?”
“只是正常慰问。”艾斯说,“比起我们的担心,你更想要的应该是能放你独自出行的信任。”
“我是有这么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