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子也是极大的,台子的中央是一个悬空的高台,高台上面是端坐的狐狸大仙。
整座花满楼,若是让有巨物恐惧症的人见着了,怕是要当场呼吸急促,昏死过去。
林迟渡看着桌上的两壶酒,问:“这酒没问题吗?”
扶山玉闻了闻,道:“没问题,就是容易醉人。”
林迟渡哦了一声,怀疑的目光落到扶山玉身上。
扶山玉:“……看我做什么?”
林迟渡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祝道友上次的酒量。”
“……”
扶山玉气笑了:“你酒量就很好?”
林迟渡避而不谈:“喝酒误事。”
扶山玉轻轻啧了一声:“你管我?”
林迟渡叹了口气,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别闹脾气,祝道友。”
扶山玉嗤笑,换了个角度刁难他:“相识许久,林迟渡,你怎么还是只叫我道友?”
林迟渡抬眼看他,腹诽,我告诉你真名了,你的真名就告诉我了吗?
温温和和地反驳:“道友说笑了,我生性慢热,同人交往至少两年才能直呼其名的。”
扶山玉觉得好笑:“这么说,你以后有了道侣,岂不是要过二十年才能牵手?”
林迟渡很无奈:“祝道友,我已经纵容你直呼我的名字了,不要再闹了。”
“……”
安静了一会,林迟渡噗的一声笑出来。
扶山玉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看他。
“很好笑?”
林迟渡趴在桌子上笑,头埋在手臂之间,整个人都笑得发抖。
扶山玉拿起剑,轻轻挑开离他近的酒壶。
“还不停?”
说着,他面上也带上几分浅浅的笑意。
林迟渡就是觉得好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屏风两边的人还处于那种怪诞的奇异的癫狂状态中,然而那点诡异已经完全被隔绝在外,他们两人之间只余下某种莫名亲密的、旁人难以插进来的气氛。
扶山玉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侧头看着林迟渡,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
“慢热的林道友,我可是捏你的手了,不觉得我孟浪狂放?”
林迟渡笑着半边脸贴在桌上,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轻轻骂他:“登徒子。”
扶山玉挑眉,听到这话更得劲儿了。
“都挨骂了,那当然不能白挨这顿骂,顶着登徒子的名号,我当然要干一些配得上这个名号的事……”
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丝,莫名粘稠。
林迟渡咽了口口水,忽而觉得口干舌燥。
下一秒,扶山玉捏了捏他的脸。
“唔,还挺软。”
林迟渡眨了眨眼,抬手揪着他头发。
“大不敬!”
两人各自以奇怪的姿势笑了会儿,扶山玉给林迟渡倒了点酒。
“喏,你喝,我还得干活。”
他拍了拍扶光,伸了个懒腰:“唉,体力活啊……”
顿了顿,看林迟渡没有动作,扶山玉补充道:“替我尝尝味儿。”
林迟渡端起酒杯,瞥了他一眼。
“喝醉了,祝道友可别丢下我就跑。”
扶山玉轻笑:“怎么会,我把剑丢了,都不会丢下你。”
林迟渡笑了笑,没当真,却还是端起酒杯喝了口。
品了品味儿,林迟渡道:“还不错,我不懂酒,但入口不涩,很清,有股白梅香味。”
扶山玉缓缓皱眉:“白梅香味?”
他静静道:“我闻出来的,是莲花香。”
“……”
林迟渡想了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完了,还是中计了,祝道友记得救我一命。”
同一壶酒,两人闻出来的味道却不一样,只有一种可能,这酒中确实有幻术。
只是不知道这幻术是如何瞒过扶山玉的无垢道体的。
这不科学啊。
按照一般的套路,很快他就要失去理智,被唤醒内心深处的黑暗面,开始口不择言,或是大打出手了。
林迟渡叹了口气,掏出怀里的眼镜和装着项链戒指的小盒子,以及被收进怀里还没捂热的画像,递给扶山玉:“祝道友帮我收一下,免得过会儿伤着了。”
扶山玉的目光在那画像上再次顿了两秒,才把他递来的东西收进储物空间里。
林迟渡眨眼的速度有些慢,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缓了缓,他轻声道:“祝道友,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