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齿插.进发间,林迟渡手法小心地给他梳着头发,低声道:“林迟渡,我的名字。”
扶山玉敲着剑柄的动作一顿,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他嘴角带着些莫名笑意,轻声:“林、迟、渡?”
林迟渡嗯了一声,垂眸认真给他打理头发,卷发打理起来有些麻烦,他就细心地一点一点梳,生怕弄疼了扶山玉,于是动作就更慢,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这种被自推念出名字的感觉……
扶山玉带着的声音传进耳朵:“怎么不叫林番茄了?”
林迟渡腹诽,要是喜欢这个名字,也可以叫他西红柿将军大杀四方,他不介意的。
心里蛐蛐,嘴上说话很好听:“小名。”
他说:“贱名好养活,你没有这样的小名吗?”
扶山玉有的,林迟渡知道。
“……”扶山玉不说话。
过了会,他说:“没有。”
假话。
林迟渡知道,扶山玉只是嫌弃那个名字实在难听,他说不出口罢了。
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林迟渡道:“道友不必遗憾,若是想要小名,我为道友取一个也并无不可。”
就叫小狐狸好吗?好萌萌的。
他蠢蠢欲动,而扶山玉就好似那独断专横的君主,一刀切断了他所有的坏心思。
“不需要。”
扶山玉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不需要什么小名。”
二丫什么的,还是不需要了。
林迟渡哦了一声,分出一缕头发,慢慢开始编小辫子。
扶山玉觉得有些痒,不太习惯地拧了下眉,身子没动。
过了会,扶山玉漫不经心地问:“你真觉得我同扶山玉像?”
林迟渡手微微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接着编辫子。
“一点点像。”
他看着也很漫不经心:“只是常有人说我同东君很像,那时想让道友少说些话,我便也扯出东君来当了个挡箭牌,后来细想之下,确实有几分相似。”
扶山玉:“哦?”
林迟渡道:“你们都是一样的好心肠。”
“……”
扶山玉哑然一笑。
“这算什么话?”
林迟渡很认真:“就是好人啊,祝道友和东君一样,都是好人。”
很好很好的人。
扶山玉面对着冰面,看着自己身后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过了会,问:“既然如此,在你看来,我同你的东君哪个更好?”
林迟渡已经开始编第二个小辫子,闻言一顿,掀起眼皮也看向冰面。
“……不是我的东君。”
扶山玉从来不是他的私有物。
扶山玉啧了一声:“管那么多做什么,快回答我。”
林迟渡垂眸接着编辫子,不语:“……”
扶山玉不依不饶:“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扶山玉?”
林迟渡微叹了口气:“……是的吧。”
扶山玉哦了一声:“为什么犹豫?”
“……”林迟渡觉得自己仿佛误入了小学鸡斤斤计较现场,但出于礼貌,依然回答:“怕你吃醋。”
他以为这四个字出口某人总该恢复安静了,然而他错了。
扶山玉只安静了两秒,很快再次出击:“怕我吃醋?你觉得我喜欢你?”
“……”
林迟渡突然有些怀念那个对他抱有警惕心不肯靠近的扶山玉了。
安静了会,他轻声反问:“祝道友不喜欢我么?”
扶山玉卡壳了两秒,林迟渡乘胜追击:“祝道友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与我同行?”
三言两语之间,他便将喜欢二字的含义换成了普通友人之间的好感。
林迟渡叹了口气:“我对道友倒是极有好感,只可惜真心错付……”
扶山玉不说话了。
林迟渡悄悄勾起嘴角。
制服一只吵吵闹闹的小狐狸,只需要倒打一耙。
编好头发,林迟渡站远了些。
“很漂亮。”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扶山玉。
扶山玉同他一样默契地翻过了先前的话题,抬起手勾住用红绳绑好的小辫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挑眉道:“还不错。”
林迟渡轻轻地笑。
住手刨洞刨了有一会儿了,精力依旧旺盛,跑到林迟渡身边贴着他的脚,直叫。
林迟渡被吸引了注意,目光从扶山玉身上移开,蹲下身摸住手,因而也没有注意到,扶山玉悄无声息地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静静看着他。
时间过了一小会儿,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