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吞噬万物的,被视为邪祟的魔种,在忘川河水之中,仿佛都化为了弱小的羔羊,像那砧板上的鱼肉。
林迟渡三人已经赶到了忘川河边,及时拦住了几个漏网之鱼。
那趁乱跑出来的几只魔种,被他们一脚踹回了忘川河中,很快被河水包裹住,尖叫着化为乌有。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动乱很快被解决,没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却成功打消了几人打算马上离开的想法。
扶山玉道:“这忘川河竟然有如此神通,转瞬间,便可将一群魔种消灭殆尽……”
他的神情若有所思。
有神通的,不是忘川河。
林迟渡看着那条即将恢复平静的河。
该怎么称呼呢?
河神?似乎不太恰当。
林迟渡心里默念,如果您能够感应到我的存在,请让我们见见您吧……冼前辈。
……
安静了。
扶山玉挑眉,一言不发地握紧了手中长剑。
忘川河中又开了一道口子,这回没有魔种,只安静地出现了一道阶梯,通往幽深的河底。
林迟渡道:“要进去瞧瞧吗?似乎是在邀请我们。”
扶山玉嗯了一声,握着剑站在他身前,先往前走了几步。
他修为高,在整个修真界几乎可以横着走,所以哪怕是这样明摆着蹊跷的事,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林迟渡便抱着住手跟在他身后,穆隐一言不发,也没掉队。
冷。
这是林迟渡的第一感受。
忘川,通幽冥,阴气极盛。
在场三个人,除了他之外,都是化神,所以似乎也只有他会觉着冷。
林迟渡侧头看了看另外两人,见他们都是面不改色,不由得心里叹了口气。
……嫉妒。
他默默抱紧了住手,心里又叹了口气。
连住手都是热的,只有他,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感觉四肢冰凉,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林迟渡有些郁闷,轻轻用力揉了揉住手的脖子,把手塞到小狗温暖的肚子上。
“冷?”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迟渡微微讶异地侧过头,看到了扶山玉已经移开视线的侧脸。
目光在扶山玉不自觉抿起的唇角上停留一瞬,林迟渡若无其事道:“有点。”
扶山玉嗯了一声,依然没看他,左手掐诀,侧身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火符。
在扶山玉的手指从他背上划过的一瞬间,林迟渡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浑身上下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寒感顿时消失无踪。
林迟渡弯了弯眼睛:“谢谢祝道友。”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仿佛棉花的柔软。
扶山玉并不在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而在身后,穆隐默不作声地收回了已经拿出来的火符。
忘川之下,唯有幽冥。
越往下走,越觉得周围不见一点光亮。
住手有点怕黑,缩在林迟渡的怀里噫噫呜呜地叫,它的声音在幽深而不见光的水底深处响起,林迟渡再怎么胆大也觉得有些渗人。
扶山玉走在前头,回身看了他一眼。
“还挺胆小?”
林迟渡笑笑:“它没见过这场面。”
别说住手了,他这个主人也没见过这场面。
天知道他们生活在和平安全的21世纪的一人一狗为什么要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啊!!很吓人,也很吓狗啊!
扶山玉似乎是笑了一声:“见着魔种不见你们怕,如今黑了点胆子就没了?”
这哪里能一样?一个是西方恐怖片里能见得着的丧尸,另一个是中式恐怖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未知感……
林迟渡心里有自己的道理,嘴上说得很好听:“尊重物种多样性嘛。”
扶山玉没太听懂,也没打算追着问,微微慢下脚步:“到我边上来。”
林迟渡哦了一声,加快脚步上前,一只手抱着住手,另一只手抬起扯住他衣袖。
“这样?”
在黑暗里,林迟渡没看到扶山玉微妙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只听到扶山玉近在咫尺的声音:“嗯。”
他们两个谁也不记得,身后还有个穆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
这条路走到尽头,着实花了不少时间,但越到深处,却有隐隐约约的荧光亮了起来。
只是那荧光是绿色的,没让人觉得有安全感,反倒更渗人了。
林迟渡没觉得怕,也许是让他扯着袖子的那个人给了他安全感。
“祝道友……”
他看着静静伫立的古铜色大门,不由得侧头看向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