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渡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别的人,微微诧异。
扶山玉道:“楼枯荣。”
林迟渡明白了。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也活到了一千年后,戏份还不少。
扶山玉没介绍这个人是谁,只简单道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楼枯荣是宣朝的挚友,当年杨枫翩因爱生恨,有杀父之仇横在上面,便想杀了宣朝,被楼枯荣察觉,使得宣朝及时避开,可楼枯荣自己却被那个陷阱害得生死不明。”
林迟渡明白了:“所以宣朝是想确定楼枯荣是否还活着?”
“嗯。”
“他的夫人害得自己的挚友生死不明,宣朝却还是和他的夫人在一起了许久,直到他夫人被魔种寄生,扶山玉将杨枫翩一剑结果……他是怎么想的?”
林迟渡有些难以理解宣朝的脑回路。
扶山玉看着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眼睛。
“召铃。”
他吐出两个字。
林迟渡眨了眨眼,神色如常:“什么?”
他疑惑地回望扶山玉,似乎全然不知。
扶山玉看着看着就笑了,他的笑声豁达开朗,带动了胸腔的共鸣,他笑着仰躺在床上,后来慢慢止住,只一下接一下呼吸。
“……好了,别装了,召铃在你身上。”
他神色恹恹:“这东西惑人心神,你不是不理解宣朝为什么变得这么难以捉摸么?答案近在眼前。”
林迟渡避开了他的前一个话题,疑惑道:“召铃不是前段时间才到宣城吗?”
扶山玉摇头:“并非如此,早在几年前,宣朝就已经秘密接手了召铃,是直到今年,他才发觉自己心智已被影响,才迫不得已对外公开这个消息,招收散修替他分担。”
他的目光定在林迟渡身上,眼底深意似乎在警告他:“你觉得,你能够不受召铃的影响吗?”
不能。
林迟渡心里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不怕。
他看过原著,知道乌衢在召铃的折磨下有多痛苦,但是……只有召铃,才能做到那件事。
林迟渡眨了眨眼,而后垂下眼,睫毛盖住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召铃……”他抿了抿唇,依然不回答扶山玉的话。
扶山玉拧眉,深深地看他一眼,也不再说话,转身睡去。
林迟渡慢慢掀起眼皮,看着扶山玉的背影,过了会,他也翻过身,安静地闭上了眼。
而在林迟渡睡过去之后,扶山玉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着他,神情被暗色笼罩,看不分明。
……
夜幕降临。
林迟渡被一阵狗叫声吵醒,睁开眼,先看见的是站在门口的扶山玉的背影,近视似乎还有些后遗症,他的眼前模糊了一瞬才看清。
“……”安静地看了一会,林迟渡看见住手的头从门缝里钻进来。
小哈士奇额头上三把火,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朝林迟渡看过来,软软地汪了两声。
林迟渡坐起来,长发随意散在肩头,他眯了眯眼,轻声道:“住手。”
住手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吃了兴奋剂,挣扎着挤进来朝床边跑来。
林迟渡蹲下来抱住它,轻轻地蹭了蹭它毛绒绒的头顶。
再往门口看去,穆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扶山玉侧身看向他和狗:“醒了?”
林迟渡点头。
情绪不高,大抵是受到了召铃的影响,一切的情绪都被放大,昨夜微小的委屈像是火星子遇上了易燃物,一下子炸开在心里,现在有点不爱理人。
尤其不想理扶山玉。
林迟渡安静地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晚上了,要出去么?”
扶山玉四处游历诛杀魔种,应当不会在嵬渊久留,哪怕怀疑是他拿走了召铃,也不会为他耽误太多时间,穆隐还记着沁芳君的任务,接下来也会想法子回百星野,把召铃交给沁芳君。
而他不能让穆隐带走召铃,非但如此,他还得留在嵬渊。
真是难办啊。
林迟渡想,若是现在嵬渊出点什么事就好了,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一个都出不去。
“……”
这个想法一出来,林迟渡笑意更深。
召铃,当真厉害。
蛊惑心神,颠倒黑白,对魔修几乎可以算是修炼利器。
林迟渡觉得召铃在自己身上再多留一段时间,他突破筑基简直不成问题。
从床边挪到桌边,林迟渡倒了两杯茶递给扶山玉和穆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道:“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