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君大怒之下赶到宣城,倒也算巧合,恰好赶上了宣朝二人的合籍大典。
说到这里,扶山玉看了眼林迟渡,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沁芳君要大闹合籍典了?”
林迟渡想了想,摇头:“不会,他应当什么也没做。”
扶山玉道:“他没闹,他只是以兄长的身份给杨枫翩送了礼。”
林迟渡从扶山玉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端倪,轻声道:“他送的礼……”
扶山玉笑了笑:“魔修性情偏执,从来没有放手这一说,沁芳君送上了他师父的头颅,和一份,宣朝斩杀他师父的留影石。”
林迟渡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扶山玉神情懒散:“真的,杨枫翩是他们师父的亲女儿,他们师父也确实是宣朝亲手杀的。”
嘶,这个原著里可没提到过,原著里只是简单提了两嘴沁芳君和宣朝的恩怨,在上卷的结尾这俩人都没活,在千年之后没什么戏份,读者能获得的信息有限,林迟渡还真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样的恩怨。
林迟渡张大了嘴:“这样啊……”
难道在此之前杨枫翩真的就不知道是宣朝杀了她父亲吗?
宣朝杀了杨枫翩的父亲,居然还爱上了杨枫翩?斩草不除根必定会出事啊……
林迟渡不认可这种恋爱脑做法,忍不住皱了皱眉。
扶山玉瞧着他笑:“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在意什么?总归最后的结局已经注定,杨枫翩身死,沁芳君修为大涨,宣朝性情大变。”
确实跟他没关系,但是他想要利用宣朝的弱点偷取召铃,就必须得搞懂他这个人。
杨枫翩是被魔种寄生而死的,那么在她被魔种寄生之前,又是否和宣朝发生过什么争执?
林迟渡打了个哈欠,他想探究探究。
“祝道友,你不好奇吗?”
扶山玉很冷漠:“不好奇。”
林迟渡笑:“我好奇,你不想去探究嘛?”
扶山玉看他:“想拉上我去夜探城主府?”
林迟渡很诚实:“嗯,你修为高。”
扶山玉轻嗤:“不去。”
林迟渡眨眼看了他一会,也不强求。
“也好。”
他自己去,也能够少了很多顾忌。
燕往川的事应该可以引走宣朝,宣朝不在府邸,他再避开扶山玉,风险会小很多,再把穆隐偷渡进来,安全就也有了保障。
……
扶山玉回去了,林迟渡看着他的背影,面上笑意安静。
有桃花飘飘摇摇地拂过扶山玉的衣摆,他的背影挺拔漂亮,像一把剑,又像一座山。
青山流水,长风飒飒。
“……”
不会出现意外的。
林迟渡安慰自己。
过了半天,事情果然如林迟渡所料,宣朝去了烟清宗,扶山玉不放心,也跟着一道去。
果然啊,在这个世界,魔种是排在一切前面的。
自从魔种出现后,修真界因斗法而死伤的人数直线下降,和谐程度大大增加。
只要有魔种出现,就必然能够吸引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召铃什么的,谁还会在意啊?
林迟渡看了眼散修们的住所。
今天,排到周庭秀了。
晚。
明月高悬。
林迟渡走出房门,穆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林迟渡先是蹲下身把住手抱好,再走到穆隐边上。
林迟渡面上带笑:“师兄,我们能去一趟宣朝的房间吗?”
他本以为穆隐多少会问一问原因,但穆隐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地应下了。
嗯,是穆隐的风格。
宣朝的院子很好认,因为这偌大一个城主府压根没什么人,除了散修和仆役住的院子,唯一亮着灯的院子就是。
那灯是仆役每日来换的,哪怕今日主家不在,也会换上。
林迟渡走进这个院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冷,极致的阴冷。
院子中栽了一株高壮的老树,刚烈直挺,和宣朝给人的感觉很像。
林迟渡多看了两眼。
想着干完一票就跑,林迟渡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迈步走进了宣朝的房间。
房间里很空荡,几乎不像是一个住了许多年的家。
林迟渡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穆隐站在门口,背过身替他望风。
林迟渡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仿佛宣朝真就是一个在妻子死后心灰意冷,一心诛杀魔种的无私城主。
但林迟渡不相信一个人会如此干干净净,什么自己的喜好都没有。
没有人能够在自己信任的空间内还时刻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