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头脑发晕,整个脑袋都作痛。
林迟渡听到有人疑惑地咦了一声,掐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扭头。
“扶山玉?倒是很像。”
林迟渡还想细听,那人却没给他机会,后脖猛地一阵剧痛,霎时间,腰间的伤口的疼,头部骨骼挤压的疼,都离他远去,林迟渡体会到了真正的眼前一黑。
——他被人强行打晕了。
“扶山玉。”
“扶山玉。”
苍云山,济道南轻轻给花草浇了点水。
“扶山玉,你不能再下山了。”
他平静道。
他的身前是抱着剑闭目养神的扶山玉。
扶山玉很漂亮,这是整个修真界都公认的漂亮,奈何他的无垢道体注定了他最终得去镇压魔种,在这样悲剧的结局已确定的情况下,这种漂亮便蒙上了一层隐隐约约的名为悲伤的薄纱。
后来他修为大涨,声名鹊起,玉面杀神之名响彻整个修真界,便更不会有人敢拿他的脸做调侃。
扶山玉今日来此也并非为了下山,只是来做谈判。
“我可以捏造一化身,如今修真界魔种肆虐,我若下山可抵御部分实力强劲的魔种,护佑一方平安。”
“……”
济道南不语,又洒了把水,轻轻淋在花叶上。
“你兄长来了,去见见他罢。”
他忽而开口,只字不提扶山玉的要求。
扶山玉微微一顿,深深看了济道南一眼,拿着剑,转身往山口走。
济道南没否认,就是允许他捏造化身下山,又提醒他兄长来了,便是告诉他,可以寻求兄长帮助,带化身下山掩人耳目。
扶山玉一只手在袖子内掐算一番,定下了化身的第一处落脚点。
宣城。
林迟渡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那种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勺骨骼一直蔓延到整张脸,再向肩颈处爬去,存在感极强,让人难以忽视。
他眼前还仔细地系着眼罩,但他能感觉出来这块布料比他先前的眼罩要细腻得多,应当是有人给他换过了。
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在城主府了。
林迟渡筑基的修为还是有点用处,至少他能够察觉到此刻房间内虽然空无一人,却隐隐有阵法的波动。
一个合格的coser,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ooc。
林迟渡面色警惕,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普通的遭遇了巨大变故的瞎子修士。
“有人么?”
他低声问,等了等,没人回答,他便掀开被子下床,找到鞋后仔细穿上,往门口摸去。
刚摸上门,还没来得及用力,门就被人从外头拉开,他只来得及摸到木头的边缘。
“……”
林迟渡抬起头:“阁下是何人?是阁下将我打晕带到此处的么?”
宣朝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你为何出现在那处陵墓?”
林迟渡微微一顿,抿了下唇:“抱歉……我不知那处有人安息,惊扰了前辈,是我的不是,只是那时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我又辨不清方向,觉出那里有威压,便想寻求庇护。”
“庇护?”
宣朝看着冷漠,看人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审视,仿佛一用力,那目光就要在人身上剜出个碗口大的疤来,林迟渡遮着眼睛,却能够感觉到那种落在自己身上的,如有实质的极具攻击力的目光。
“嗯,庇护。”
他低声道。
宣朝没什么温度地笑了声:“既然是寻求庇护,道友便留在此处吧,只是近日府上事忙,还望道友留在房内好生养伤,免得冲撞了人。”
林迟渡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自然容易冲撞人。
面对宣朝看似温和实则强制的话语,林迟渡没什么表达,微微垂首安静地应了一声:“多谢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宣朝平静道:“宣城城主,宣朝。”
林迟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城主,城主近日所忙之事莫非与那召铃有关?”
话刚出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本不该擅自问询,只是我乃是一介散修,途径宣城,却听闻城主自愿费心思镇压召铃,见城主如此深明大义,深有感触。”
宣朝接手召铃就是为了一个好名声,听到这话自然心情愉悦不少,只是他天性冷然,瞧着总是一副毫无所动的模样。
微微一顿,宣朝语气还是和缓了些:“召铃之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