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漆黑纯净的眼里闪着一种名为崇拜的光,直直看着扶山玉:“东君,秦至晚觉得我与东君有相似之处,他对东君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有贼心没贼胆,却把无辜人拖下水!”
林迟渡研究了十三年扶山玉的性格,更写了他十多年的同人文,在圈内没有一个ooc的评价,没人比他更了解扶山玉了。
这个鲜活的扶山玉,今年二十七岁,虽然亲缘淡薄,好友不多,并无至交,但却有一颗赤忱的心。
他能看出林迟渡的所作所为有装演的成分,却并不打算追究,甚至在得知林迟渡的遭遇与他有关时,会勃然大怒。
他一定会生气的。
不是生气秦至晚那不可见人的心思,是怒他牵扯祸害了无辜的人。
扶山玉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林迟渡看向面色惨白的秦至晚,和他的视线一同过去的,是扶山玉的剑。
剑身清雅无比,上头细细雕刻着几处太阳的纹路,剑名是极古朴的文字,常人难以分辨,但林迟渡读过原著,他知道,这把剑,唤作扶光。
太阳的那个扶光。
日月昭昭,世间万物之灵的太阳。
扶山玉毫不客气地运剑扇了他两巴掌,眉头渐渐皱起:“魔种,哪里来的?”
重点来了。
林迟渡利用魔种布下这个局,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逃跑。
原著里,涂城秦家私自饲养魔种,利用魔种做实验,最后害了一城人,魔种甚至顺着人流散进了周围的其他大城,害得修真界东边这一片几乎被血洗。
如今魔种提前爆出来,也可避免那样大范围的伤亡。
扶山玉有无垢道体,天生对魔种极为敏感,通过这样的魔种暴动,定然能够察觉到此处魔种浓度高于正常值。
魔种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是板上钉钉的名声扫地,更有严重者,上修真界法庭判全族诛灭都不为过。
林迟渡逃跑的这八次里,获得的可不只是满身的伤痕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路线,还有秦家人参与研究魔种,蓄意饲养魔种的证据。
秦至晚被扇了两巴掌也不敢大声说话,脸上血痕滋滋地往外冒血,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两股战战,形容恐怖地看着扶山玉:“没……只是,只是正常的暴动罢了。”
扶山玉在原著中确实是全修真界的白月光,但那是在他死后。
在他生前,可不是什么白月光。
扶山玉面色一冷,笑起来显得过分温和没脾气的长相,一板起脸来令人看上一眼便心神生惧,如同被刀斧加身一般。
林迟渡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脑海里冒出了书中形容扶山玉生前名声的几个字——玉面杀神。
一柄扶光剑行走天下,斩世间不平之事,不由分说,桀骜难驯。
他孤身一人行走世间的这几年,留下的可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好名声。
他的白月光之名,是从他自愿殉道、坠海而死那一天,开始生出来的。
众人在他生前予他猜忌,在他死后予他赞名。
他独自走过漫天风雪的那些年,是否也曾寂寞?
林迟渡想了想,按照时间线,扶山玉二十岁下山历练,今年二十七,四个月后魔种大爆发,他很快便要回去了,这次回山,他将再也不会以扶山玉之名在外行走。
为什么?
因为各地魔种暴动加剧,无垢道体是天生压制魔种的法宝,扶山玉要留在高阁上,成为整个修真界高高在上的吉祥物,成为所有人的定心丸,直到他完成压制魔种的使命。
至死方休。
林迟渡无意识地渐渐红了眼眶,说他共情能力强也好,说他感性也好,每回想到扶山玉,他便总有泪水。
但他分明不是个爱哭的人。
“哭什么?”
林迟渡听到耳边传来诧异的声音,回过神看过去,恰好对上扶山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仿佛容纳了世间璀璨星河,天地日月,朝暮轮转,都在其中。
漂亮得人呼吸都要停止了。
扶山玉便笑:“你怎的在我身边又哭又笑又发呆?中了邪似的。”
林迟渡欲言又止,几番吞吐后,按耐下心中想同扶山玉一道走的想法,低声道:“我有证据,我有秦家饲养魔种、研究魔种的证据。”
扶山玉笑意止住。
“你确定?”
林迟渡擦掉眼泪,冲他露出个安安静静的笑。
“我从他关我的地方往外逃了八次,有几次不小心落入地道,便偷拿了些东西,以作留存。”
秦至晚听到此言,便是大怒:“胡说八道——”
话没说完,扶山玉一剑过去给他抽晕了。
林迟渡看见扶山玉拧了下眉,无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