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种
护送他出去。

    魔种受他控制的时间太短,有隐患,被人发现了,他也说不清楚,在这个对魔种忌讳颇深的世界,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可不好行走。

    林迟渡挥了挥手,方才还拱卫在他周围的魔种瞬间四散开来,破开了这金玉牢笼。

    寂静的夜晚被野兽般的嘶吼唤醒,魔种见人就附身,附身成功便奋力撕咬起身边人的血肉之躯,因血气四溢,也引来了更多藏在地底深处的魔种。

    魔种就是这样,一旦出现了一只,就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魔种暴动。

    林迟渡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脚步不停地离开了这片暴动中心。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和魔种这种东西扯上关系,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魔种堪称是最大的反派,魔种不知诞生于何方,通常情况下深藏于地底,如果被强烈血气吸引,或是献祭法阵启动,便会有魔种从地底出来,附身活人。

    有的魔种会扮演成活人,先掏空了附身人体内的血肉,再一点点蚕食身边的人;有的魔种则喜欢呼朋引伴,自己附身了后,便要叫上兄弟姐妹一同附身了身边的人;还有的魔种较为血腥,一附身便是胡吃海喝。

    在现在这个时间段,魔种和修真界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和平,虽然偶有暴动发生伤亡却不算太大。

    等到四个月后,魔神归位,魔种实力大增,只要有恶念,有血气的地方,便有魔种,整个修真界生灵涂炭,四处都是被魔种啃咬过的骷髅架子。

    而为了镇压魔种,封印魔神,扶山玉殉道而死,护佑了修真界千年和平。

    林迟渡本不喜魔种,也不愿借用魔种实力,但是——他避开被附身的仆人,轻飘飘地拍了拍不小心被碰到的肩膀——谁让这一片的魔种,都是涂城秦家在私底下喂养的呢?

    以恶人之道还治恶人之身,可是扶山玉的人生信条,他爱屋及乌,也喜欢这句话。

    林迟渡的眼镜被秦至晚那个狗孙子收走了,这会儿他近视加散光,十步之外总看不清楚,不得不皱着眉头眯着眼,努力寻找方向。

    幸好他出逃了八次,周围的路线都记得还算清楚,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摸到墙上熟悉的标记物,林迟渡立刻加快脚步。

    不远处传来魔种大快朵颐的声音和秦家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声音有种迷幻的荒诞感,仿佛深夜里的一出闹剧,而他周围,却是一片静谧,静得有些反常,仿佛连草木都失去了生息。

    “!”

    林迟渡猛然意识到什么,骤然停下脚步,一滴冷汗从额头缓缓划过脸颊,他微张着嘴,深深喘着气。

    心脏急速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身体撑破,整个膨胀跳出来。

    视线缓缓上移,林迟渡看到了一双坠着金玉链子的鞋。

    再往上看是镶嵌着美玉的腰带,无处不彰显着他身前之人的身份尊贵。

    偏生这份尊贵放在这个人身上,平白多了几分让人恶寒的阴森感。

    林迟渡一咬牙。

    棋差一招,居然让秦至晚逮到了!

    他死死盯着秦至晚的眼睛。

    没戴眼镜,看不太清楚,但为了气势不输,还是得死死盯着。

    林迟渡眼睛都有点发酸。

    秦至晚身后是一片模糊的灯光,那是修真界世家举办迎客的宴会时,会专门挂上的花灯。

    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只要他能跨过那扇门,走到宴会里,见到那个人……

    那么,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林迟渡缩在身后的右手手腕又有血在往外渗,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秦至晚这个人已经半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迟渡甚至怀疑秦家在研究魔种的时候,是不是用了这个人当研究材料,才让他变得这么半疯半魔——毕竟谁家好人会在盯着替身的脸看着的时候,突然大喊大叫,头在墙上乱撞,还拼命地抠自己的喉咙啊!

    林迟渡穿书二十九天,一大半的胆量都是在这个疯子这练出来的。

    秦至晚微微笑着。

    “你又逃了啊……”

    他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猛地上前两步,一把便掐住了林迟渡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抵在墙上。

    “你一个凡人,居然敢这么轻视我!你为什么要往宴会的方向跑?你想求救?”

    林迟渡浑身上下一点修为都没有,纵然有在现代练出来的还算可以的体魄,却又哪里抵得过修士的压迫?

    不过几息的时间,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完全呼吸不上来。

    在这样的高度,林迟渡看不到秦至晚的脸了。

    他只觉得不远处那一片模糊的灯光仿佛越压越近,要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灯光温暖极了,他却浑身发寒,仿佛即将僵死的尸体。

    ……就这么,要死了么?

    强烈的不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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