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徐知州时,辩才法师把脉后又细细观察,沉吟许久,弄得众人都紧张起来。
新发现的地瓜别是有什么问题吧。
辩才法师摇摇头,“与地瓜无关,知州大人脉相艰涩不畅,如轻刀刮竹,恐气血淤滞,影响寿元。”
徐知州本来只当普通看诊,却没想到得出如此结论。
“大人是否时常有心绞痛之症?”辩才问道。
在一旁的徐得之连忙回道,“确有此症,兄长一直以为是劳累所致。”
辩才法师点点头,“案牍劳累的确容易心悸,但大人更多还是气血原因,若不疏淤补液,症状会越发严重。”
辩才法师的医术还是十分出名的。
听到他下此诊断,徐知州与其弟弟都严肃起来,若果真如此,倒要好生治疗一番。
此时在山上不便开方诊治。
于是众人约好明日来苏家拜访再行问诊。
治病救人本就是佛家慈悲,辩才法师自然乐意至极,点头应下。
快到山脚时,徐家二郎岚哥儿突然发现几棵树上结满红彤彤的果子,“快看,红果。”
苏过走近一看,原来是山楂。
山楂即使成熟后也普遍偏酸,时人并不爱吃,多拿来入药。
岚哥儿捡了一颗尝尝后也立马扔掉。
苏过却看着红彤彤的山楂冒出一个想法,冰糖葫芦,这不就来了么。
忙招呼苏大哥等人帮忙多摘一点红果,务必要个大饱满没有虫蛀的。
对苏过要这么多酸酸的果子表示疑惑。
但苏过夸口说能做出特别好吃的东西,出于对他厨艺的无比信任,大家都来帮忙采摘,最后选出一大口袋。
约上徐家几个小朋友明天一起来苏家吃好吃的。两家人在山底道别,各自归家。
第二天徐知州果然如约前来找辩才法师看诊。
徐家三个小郎也跟着过来,准备尝尝苏小郎说的好吃的。
苏过正在厨房熬制糖浆。
本来是准备用新获得的白糖方子制作一些白糖来做冰糖葫芦的。
结果昨晚苏过仔细一研究,根本没那么简单,要做白糖得从熬糖浆开始。
在没有现代机械的帮助下,古时做白糖要用“黄泥水淋脱色法”。
将甘蔗熬出的红糖用陶器漏斗,加入黄泥水吸附杂质,多次操作后才能得到洁白的糖霜,即白糖。
别的不说,那个叫瓦溜的陶器漏斗都要定制。
苏过只能暂时搁置,先用现有的冰糖来做冰糖葫芦。
其实本来冰糖就要比白糖更适合,做出来的糖皮晶莹剔透,口感酥脆。
所有的小孩包括苏二哥都围在厨房看苏过做糖葫芦。
红艳艳的果子裹上糖浆,闻着锅里糖稀发出的甜香味,几个人更不愿意离开。
直到苏过等糖皮变硬,给围在厨房里的人一人发了一串糖葫芦,大家才勉强散开。
山楂被一个个串在竹签上,吃起来十分方便,一口咬下去,先尝到的是脆脆甜甜的糖衣,然后是酸甜的山楂,糖的甜味中和了酸味,搭配在一起反而酸酸甜甜十分好吃。
小孩子对甜食完全没有抵抗力,除了箪哥儿和文哥儿只给了两颗尝鲜外,别的几人都是一口接一口。
苏过端着冰糖葫芦去找老苏他们。
徐知州已经看诊完毕,辩才法师在写药方。
众人看到苏过端着新吃食过来都很期待。
冰糖葫芦成功俘获老中青三代人的好评。
王氏准备将其加入沸春居甜品菜单。
苏过无可无不可,毕竟冰糖葫芦做法还是挺简单的,相信上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仿制了。
不过苏过也并不在意,毕竟,让更多人吃到比赚钱要有意义的多。
而且,在印象里,糖葫芦还是要小贩们拿着稻草扎满糖葫芦沿街售卖才合适呀。
看完病的徐知州又拉着苏轼聊了许久各种农业新政,之前苏轼交上来的许多建议都要安排人落实下去。
而远在南京的王安石也收到了苏轼新寄去的信件。
自罢相后,王安石一直住在南京“半山园”中,每日骑着小毛驴,要么去定林寺读书小睡,要么去山里转悠,经常太阳快落山才回家。
这日一到家就有仆从递来今日新收到的信件,是苏轼小友的。
信中提到他的开荒等建议都有开始实施,而且他们新制出来更好的肥料,想必明年收成会很不错。
苏轼作为旧党,在乌台诗案时,王安石就有专门上书陈情,直谏神宗,“安有圣世而杀才士者乎!”,为苏轼的开释贡献了不小的力量。
而今与苏轼交往愈深,发现苏轼不仅文学上才能出众,经济民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