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碍物利用方式。华予安手臂被划伤,鲜血直流,却仍咬牙坚持。终于,他们凭借对地形的快速理解和配合,撞破一扇腐朽的后窗,落入外面及腰深的荒草中,借着夜色掩护疾奔,身后是西域武士愤怒的吼声和渐渐远去的追捕。
破庙暂歇,喘息未定。华予安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苏明澈迫不及待地拿出抢出的半封密信碎片:“‘...待秋狩之际,依计行事,里应外合...’他们想在秋狩大典上动手!” 云谲面色凝重地补充:“目标恐怕不仅是圣驾,更是借此制造最大混乱,配合边境异动,一举破关!通敌卖国,其心可诛!”他眼中闪过真正的怒意。
“必须立刻将证据呈送御前!”苏明澈斩钉截铁。 “送给谁?”云谲冷声问,“兵部侍郎已是内鬼,谁能保证他的同党不在御前?届时你我入狱,证据被毁,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那难道坐视不管?!” “管,但不能如此管。”云谲目光灼灼,“需借力打力,引蛇出洞,将他们连根拔起!而非逞一时之勇,打草惊蛇。”
热血时刻3(情):两人激烈争论起来。苏明澈坚持程序正义与即刻救援,云谲则信奉结果至上与战略迂回。 “你这般算计,与那些阴谋者何异?!”苏明澈口不择言。云谲猛地沉默,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讥诮:“苏公子以为,维持这表面太平的朝堂,内里又是何等光景?我之所求,非为一姓王朝之永固,乃为...”他顿住,终究没说完,“罢了。当前首要,是阻止谋反,避免战火。我答应你,此事我必管到底。但方法,须由我来定。”
苏明澈怔住,看着云谲眼中那复杂难辨的光芒——有冰冷,有狂热,有一丝...破碎的理想?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人背负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沉。那纯粹的愤怒渐渐平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滋生——仍是怀疑,却掺杂了沉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最终,他咬牙:“好!我信你此次。但每一步,我必须知晓!” “可以。”云谲颔首。
分头离开前,苏明澈忽然回头:“你那书院...不安全了。” 云谲微怔,随即浅笑:“多谢关心,已有安排。”
回程路上,华予安忍痛道:“明澈,你当真信他?” 苏明澈望着远处渐亮的天光,喃喃道:“我不知道...但他刚才说阻止战火时,是真的。”
而在另一方,云谲对护卫低声道:“让我们的人,盯紧兵部张侍郎府邸,还有...一切与西域往来密切的官员。再有,查一查那位凌微月姑娘,她今日,未免太安静了。”
他抬头,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玉京城上空酝酿。而他和苏明澈这意外结成的同盟,能否劈开这重重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