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
云谲心中亦是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凌姑娘告知。不过是闲谈罢了。”
凌微月笑笑,施礼告辞。转身刹那,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意。
苏明澈立刻欲往百工坊去,走出几步,忽又回头看向云谲:“云公子,谜题越解越深了。独行虽快,同行方能致远。”这话既是邀请,也是挑战。
云谲静立原地,看着苏明澈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凌微月消失的方向。凌微月...她出现得太过巧合,提示得太过明显。她究竟是谁?
入夜,云谲在书房重新摊开舆图,将“驼铃商栈”、“百工坊”、弩机走私、碧蝉蛊、火狐部落、以及凌微月的暗示一一串联。
一个模糊却骇人的阴谋轮廓渐渐显现:西域势力通过走私渠道获取军械图纸甚至成品,勾结朝中重臣,意图不明!刘御史撞破了此事,故遭灭口。
这已远非寻常贪腐,而是动摇国本之祸!
他的指尖冰凉。这不是他想要的“变革”...这是引狼入室,是烽烟将起,是生灵涂炭。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云谲眸光一凛,吹熄烛火。
一支弩箭悄无声息地穿透窗纸,钉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后方——箭尾同样绑着一小截靛蓝色布条。
警告,亦是灭口的开始。
云谲无声地贴近窗边,看着远处屋脊上一个迅速消失的黑影。他缓缓拔下弩箭,箭簇森冷。
他转身,目光落在案上一枚闲置的棋子上——那是“卒”。过了河的卒子,便再无回头路。
他需要更快地行动,也需要...更多助力。苏明澈那双燃烧着纯粹求知与正义火焰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浮现。
与此同时,苏明澈与华予安从百工坊无功而返——他们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淡淡的西域熏香味。
“来晚了!”苏明澈猛地一拳捶在墙上,随即又陷入沉思,“但他们撤离得如此迅速,定是得到了消息...我们之中,谁走漏了风声?还是...”他想起云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凌微月神秘的提示。
华予安面色凝重:“明澈,此事恐已非我一介游医所能插手。你是否要向...”
“不。”苏明澈打断他,眼中光芒更盛,“正因为危险,才更要查下去。而且...”他想起云谲今日那句“谨慎”,“我觉得,他会来找我的。”
夜色更深,两处孤灯,映照着同样不眠的身影。
棋局之上,风云骤变。执棋之手,已悄然增多。
而玉京的黑暗里,更多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