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霜寒·京都风紧
,是她用石子打偏了那人的刀。但是十七并没有说,只是淡淡回复道:“也许是老天再帮我们。”

    【三】

    三日后,京都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门敞开着,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城门,此刻竟只有几个守卫站在那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不对劲。” 十七勒住马,眉头紧锁,“京都城门从来不会这么冷清,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无恙也觉得奇怪,正想让十七去打探消息,却看见城门旁的城墙上贴满了通缉令,最显眼的一张上画着两个人的画像 —— 一个是她,一个是十七。画像上的字刺得人眼睛生疼:“通缉叛国贼沈无恙、十七,二人勾结阙国,谋害朝廷命官,通敌叛国,凡擒获者,赏黄金百两,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是二皇子的手笔!” 谢无咎的声音发颤,“他怕我们揭穿他的阴谋,先倒打一耙,把我们说成叛国贼!”

    “晚了!” 囚车里的姜桂林扫了眼城墙上挂着的红灯笼,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海棠开!”

    这三个字像一道信号,城门两侧突然冲出无数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眼神狂热地朝着他们冲来:“抓叛国贼!赏黄金百两!” 这些村民大多是被二皇子的人煽动,只知道抓了沈无恙和十七能得赏钱,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

    十七拔出弯刀,挡在沈无恙身前:“快走!我们兵分两路,我引开他们。”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 沈无恙拉住他的手腕,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 十七掰开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只有你活着,才能揭穿二皇子的阴谋,才能还你师父清白!我武功高强,能甩掉他们!” 他说完,对着冲上来的村民挥刀,刀光一闪,村民们吓得后退半步,十七趁机翻身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村民们见状,纷纷朝着十七的方向追去。沈无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刚想带着阿阮和谢无咎离开,却见一批穿着铠甲的士兵从城门里冲出来,手里拿着长枪,对着他们围了过来。

    “沈太医,你先走!” 阿阮突然开口,将骨笛塞进沈无恙手里,“我留下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只有你活着,一切才有转机!”

    沈无恙想拉着阿阮一起走,却被阿阮推开。

    阿阮的眼泪掉了下来,却仍笑着说,“我会没事的!你别忘了,我还会吹《归忆》,他们不会杀我的!” 她说着,转身朝着士兵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我是沈无恙!我在这里!”

    士兵们果然被阿阮吸引,纷纷朝着她的方向追去。沈无恙看着阿阮被士兵抓住,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咬着牙,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 —— 她知道,阿阮是为了救她,她不能辜负阿阮的牺牲。

    谢无咎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愧疚,却也无可奈何。

    阿阮被士兵押着,蒙着头套,送到了阿苦面前。阿苦坐在二皇子府的偏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阴狠。听到士兵说 “抓到了沈无恙”,他冷笑一声,挥手让士兵解开阿阮的头套。

    看到阿阮的脸,阿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是你?沈无恙呢?”

    说着,他摆摆手,就像让手下把她处理掉。

    阿阮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朝着阿苦吐了口口水:“我不会告诉你沈太医在哪里的!你们这些坏人,迟早会有报应!”

    这一举动让阿苦愣了愣,随即竟笑了起来:“有意思。我当奴隶那会儿,可没你这么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走到阿阮面前,伸手揪起她的脸,细细观摩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留下,做我的丫鬟。”

    旁边的士兵有些犹豫:“大人,二皇子殿下和萧头让我们抓沈无恙……”

    “我自有分寸。” 阿苦打断他,眼神冷厉,“这个丫头几次打破我的计划,留着她,说不定能引出沈无恙。”

    士兵们不敢再多说,只能退了下去。阿阮被两个丫鬟拉着,往偏厅后的房间走去,她回头望了望门口的方向,心里只能默默祈祷。

    而另一边,谢无咎带着姜桂林,被士兵押着走进皇宫。姜桂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知道,萧敬城会救他,而沈无恙和十七,迟早会成为他的垫脚石。皇宫的朱红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噬了所有的光明,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