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藏锋·笛音破咒
、更高的声音盖过它,会不会就没用了?就像…… 就像打雷的时候,说话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沈无恙和谢无咎同时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沈无恙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伸手拿起桌案上一支备用的竹笛 —— 这支笛子比阿阮的骨笛更细,笛孔间距更小,是她之前为了给孩童施针时吸引注意力特意改制的,吹出来的声音格外尖锐。

    “阿阮说得有道理!” 沈无恙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归忆》曲调偏低,曲调低沉,但尽管毒素会改变人对音域的识别敏感度,但人体对尖锐声波的敏感度远高于低闷声。只要我们用尖锐的高音,就能覆盖低闷声波,让士兵的耳朵优先捕捉到高音,从而忽略《归忆》的干扰。”

    谢无咎也反应过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伸手拿过那支尖细的骨笛,放在唇边试用力吹了一下,尖锐的笛声瞬间划破房间的静谧,让阿阮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没错!” 谢无咎放下竹笛,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人的听力对尖锐声音的反应速度更快,大脑会优先处理高音信号。只要高音足够尖锐,就能打断《归忆》对神智的操控,让中毒的士兵保持清醒!”

    沈无恙立刻起身,从药箱里翻出几张空白的草纸,拿起炭笔快速画起乐谱:“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训兵场试验。阿阮吹《归忆》原调,我用这支尖细竹笛吹高音,只要能让士兵们在高音掩护下保持神智,就能破解二皇子的阴谋!”

    就在这时,沈无恙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棂外闪过一道黑影,那黑影贴着帐篷的缝隙,像一道融化在夜色里的墨痕,呼吸瞬间一滞。她不动声色地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弹,烛火 “噗” 地一声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几点银辉。

    黑暗中,沈无恙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很快,她听到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踩过落叶,从窗下缓缓靠近,带着利刃划破空气的细微 “嘶” 声 —— 是阿苦,他果然来了,手里还握着刀。沈无恙悄悄挪动脚步,离开自己方才坐着的位置,指尖摸出腰间的银针,将内力凝聚在指尖 —— 这是师父谢迟教她的 “透骨针” 手法,能在黑暗中凭借气流变化,精准命中目标穴位。

    “噗” 的一声轻响,银针带着内力,如一道无声的闪电,精准地刺入窗外之人的腰腹部 “章门穴”。只听一声压抑的闷哼,那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却不敢发出更大的声音,显然是怕惊动营区的守卫。沈无恙知道,阿苦已经钻进了房间,正朝着她之前的位置摸去,他以为自己还坐在桌旁。

    就在阿苦掏出小刀,准备朝着空无一人的锦凳刺去时,谢无咎突然擦亮火折子,重新点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瞬间照亮房间,阿苦半跪在地上,左手紧紧捂着腰腹部,右手还握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刺向空处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与慌乱,像是没料到自己会扑空。

    谢无咎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 —— 他虽知道阿苦身份,却没料到对方竟真的敢在军营里行刺。阿苦也看到了谢无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开口辩解,谢无咎已经撤至身后,抬手对着他的后颈 “风府穴” 重重一敲。阿苦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像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彻底昏了过去。

    沈无恙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后怕,对着谢无咎说道:“谢兄,你都看到了吧?他竟然想要行刺我!若不是我刚才吹灭蜡烛,悄悄换了位置,恐怕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将来回到京都,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仿佛真的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谢无咎看着地上昏过去的阿苦,又看了看沈无恙眼底未散的惊魂,想起这些日子她为了救治铁原百姓,日夜操劳,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精血熬制 “血药”,心里泛起一阵愧疚。他郑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沈兄为国为民,倾尽全力救治铁原百姓,却遭此暗算,谢某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等我们平定战乱,回到京都,我一定亲自向圣上禀报此事,将阿苦的所作所为、以及背后之人的阴谋和盘托出,还你一个公道!”

    【二】

    次日天刚蒙蒙亮,红河岸边的雾气还未散尽,沈无恙便带着阿阮和那支尖细的竹笛,直奔训兵场。此时的训兵场,早已聚集了不少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在晨风中操练,铠甲碰撞声、脚步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肃杀之气。姜桂林站在高台上,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腕间的朱砂海棠印已裂至手背,却仍强撑着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士兵们的操练,只是偶尔咳嗽几声,暴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姜千户,” 沈无恙走上前,对着姜桂林抱拳行礼,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的士兵都听见,“今日前来,是想试验破解二皇子《归忆》曲的法子,还请你让士兵们配合片刻。若是成功,三日后攻城,我们便能抵挡敌军的笛声操控,保住铁原!”

    姜桂林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阿阮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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