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血证恩·雾林失阮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喉咙里爬,骨笛贴在掌心,竟也跟着微微震动。

    驿站掌柜是个矮胖的汉子,见他们进来,堆着笑迎上来,眼神却总往阿阮手里的骨笛瞟:“三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店里有热乎的玉米粥,还有刚烙的饼。” 沈无恙刚要开口,十七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递了个眼神 —— 掌柜的袖口沾着点淡紫的粉末,和之前影卫箭尖的毒粉颜色一样。

    “先打尖,再来两间房。” 十七不动声色地挡在沈无恙和阿阮身前,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给骡子添点好料,别掺干草。” 掌柜的接过铜板,笑得更殷勤了,转身往后厨去时,脚步却有些慌乱,像是在躲什么。

    沈无恙趁机拉着阿阮坐在角落,压低声音问:“心口还闷吗?” 阿阮点点头,摸了摸腕上的朱砂印:“比昨天更烫了,骨笛也一直在震,像有什么东西在跟它应和。” 沈无恙掏出忘忧草粉末,倒了一点在阿阮掌心:“先含着,能压一压。”

    青灰被牵到后院的马棚,十七跟着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更沉:“马棚里有三匹空马,马鞍还是温的,像是刚有人离开。这驿站不对劲,我们歇够一晚就走,别多留。” 沈无恙点头,目光落在后厨的方向 —— 掌柜的进去半天了,还没把粥端出来,里面静得有些诡异。

    【三】

    入夜后,驿站的灯只点了两盏,昏黄的光在雾气里晃得模糊。沈无恙躺在西厢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 十七的话总在耳边响,掌柜的反常举动也让她心不安。她起身想去找十七,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房传来细微的动静 —— 是阿阮的脚步声,轻轻的,像怕吵醒谁。

    沈无恙皱起眉,悄悄跟在后面。只见阿阮攥着骨笛,脚步轻飘飘的,眼神有些茫然,像被什么东西勾着魂,径直往驿站外走。沈无恙刚要喊她,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 是十七,他不知何时醒了,眼底满是警惕,对着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出声,跟着阿阮就行。

    两人跟在阿阮身后,往林子里走。夜色里的树林黑漆漆的,只有阿阮手里的骨笛偶尔透出一点淡光,照亮她脚下的路。“你听。” 十七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沈无恙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一阵极淡的笛音,空灵婉转,正是《归忆》的曲调,从林深处飘来,勾着阿阮一步步往前走。

    沈无恙的心沉了下去 —— 这曲调是引阿阮的诱饵,他们早就知道阿阮对《归忆》敏感。十七掏出弯刀,握在手里:“别跟太近,小心有陷阱。” 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林子里突然起了雾,淡白色的雾气从地面往上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甜香,和之前在城主府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捂紧口鼻!” 沈无恙反应极快,掏出帕子,蘸了点随身携带的烈酒,捂住自己和十七的口鼻。可雾气蔓延得太快,不过片刻,两人就被裹在雾里,能见度不足一尺。阿阮的身影在雾里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阿阮!” 沈无恙急得大喊,却只听见自己的回音。十七拉着她往回走,想退回驿站,可雾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怎么走都绕不出原地。突然,沈无恙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渐渐发软 —— 她还是吸进了少量的迷药,是混在雾里的 “软筋醉”。

    “撑住!” 十七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想替她挡开雾气,可自己也开始头晕,视线渐渐模糊。沈无恙靠在他怀里,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雾里闪过的几道黑影,穿着和之前假海棠卫一样的灰衣,正往阿阮消失的方向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无恙先醒了过来。头痛得厉害,喉咙里又干又涩,她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树林的空地上,十七就躺在她身边,还没醒。她赶紧推了推他:“十七!快醒醒!阿阮不见了!”

    十七猛地睁眼,眼底还有些迷茫,反应过来后立刻坐起身,环顾四周 —— 雾气已经散了,天刚蒙蒙亮,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十七立刻站起身,掏出火折子点燃,借着微光查看地面 —— 有一串极浅的脚印,是阿阮的,脚印一直往林外延伸,最后消失在官道方向。“他们往京都去了。” 十七的脸色沉得像墨。

    十七抬头,看向树林上方:“这里的树密,不好追。我带你上树尖,看看方向。” 他蹲下身,示意沈无恙趴在他背上,然后足尖一点,竟带着她飞了起来 —— 是锦衣卫的轻功,快得像一阵风。落在最高的那棵树的树尖上,两人终于看清了方向:官道往京都去的路上,隐约有一队马车的影子,车帘缝里透出淡紫的光。

    “追不上了。” 十七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的马车快,我们徒步追,只会被甩得更远。而且驿站还有我们的行李,青灰也在,不能丢。” 沈无恙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她不想放弃阿阮,可也知道十七说得对。

    【四】

    两人从树尖跳下来,快步往驿站赶。

    路上,沈无恙掏出师父留的梨木簪,簪头的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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