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能借个火儿吗?
    2016年夏天,北京漫展。

    人来人往,有些吵。

    江以珩戴着鸭舌帽正蹲在展馆建筑外的一根石柱边,有线耳机连着手机,良久沉默静止着。他指尖夹着根烟卷,即将烧光。江以珩察觉到手指间蔓延而来的热度,终于回神,低手在地面灭了烟。

    他起身,扯了扯衣摆,双手抱臂原地站着,手机里的电话会议还没结束。

    “帅哥~能借个火儿吗?”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试探的清脆的叫声,那是个小姑娘发出的,听起来年纪不大。倒也是,来看漫展的不是cosplay就是追星的,能有多少成熟之人。

    江以珩半转过身,瞧见满脸稚嫩的夏祉。她穿着条背带短裙,长过肩胛的卷发被风吹的凌乱,小布包敞着口,乱七八糟地堆着门口发的传单、纪念品和应援物。应援物的主题他很熟悉,他在这部动画里面演了一位心理侧写师助理,出场不太多。

    江以珩掏出烟盒,挤出打火机递过去。他没有说话,食指掩唇比划一下,又示意夏祉自己正在通电话。

    电话会议是一位影视经纪人楚津发起的。近期楚津正在为江以珩沟通一部电影的试镜,旁边几位制片人正在说些什么,这会儿杂音有些大,他听不清。

    带着耳机的楚津听到有人问江以珩借火儿致谢,在只有他们几人的群里发了条信息。群消息弹出来,手机一震,是楚津问他在哪偷着抽烟呢,紧接着助理程毅的微信也发过来,让他快回来,邵老师那边快结束了。

    江以珩是偷跑出来的。场馆里人多拥挤,空气流通太差。

    昨夜失眠,今天一早就跟着邵华彩排到现在。他有些倦了,头昏脑胀,借着和经纪人开短会的功夫出来才透口气。至于那根烟,他只吸了一口,便任由它慢慢燃尽。

    “里面太吵,跟津姐打完电话就回去。”他敲字回复,同时张口低声说了两句,“好的。”

    夏祉站在一旁抽烟,没有移步离开,主要原因是好心人一直在回复信息,她没找到机会插句话,把打火机还回去。

    那是一只廉价普通的打火机,是在某间饭店消费的附赠品。

    夏祉手里的烟飘过来,有股淡淡的奶味儿。烟抽了半截儿,江以珩终于挂断电话,扯掉耳机看过来,夏祉便把打火机递了回去。

    “谢谢啦。”她笑道,“飞机晚点,我下午才落地北京,北京也太堵了,紧赶慢赶差点儿没赶上签售会,在机场没来得及拿个打火机就出来了。”

    江以珩瞥见她手腕内侧纹着个蝴蝶的图案,也不知道是纹的还是贴的。

    他很想问一句,你成年了吗?烫发染发抽烟纹身,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像话。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况且一面之缘罢了,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夏祉不追星,但见江以珩模样不赖,嗓音也好听,脖子上挂了个通行证,还是有些好奇:“你不会是CV或者明星吧?”

    江以珩正式入行时间并不算长,边上学边跟棚跑了一年多,录过几个小角色和两个协役,上个月终于录了一部主役剧,播出时间未知。今天他也只是跟着老师学习,舞台和签售会与他无关。他索性不想多说。

    “没,工作人员。”

    “哦。”夏祉吐了口烟雾,余光仍好奇地瞄着他,隐约有些失望。

    “邵老师签名拿到了?”他再度低头忙于回复微信信息,随口问道。

    夏祉挠挠头。邵老师,谁啊?

    这剧她就看过两集,主角谁是谁都对不上,更别提CV了。想来这话直白对着人家工作人员说也不太合适,夏祉从包里捡出海报,开始胡扯,给了不痛不痒的一句点评。

    江以珩看破不说破,话题换了方向:“那你喜欢哪个故事?”

    “那个…嗯,受了刺激,断片儿杀人藏尸的哥哥就演的挺好的,够变态。”

    “哦?那是个小角色。”江以珩挑眉笑了。手机不停振动,他又低头回复微信。

    夏祉这边还面不改色,绝不透露一点她所知极少的端倪。

    她回忆起前几周看完了一部爱尔兰电视台的六集短剧,小众剧,播放量严重不足。夏祉被女二号的一段爆发戏惊艳到了,可去翻了女演员了社交账号,粉丝竟只有几万,在话剧院表演了近十年,才终于有机会走上荧幕。这让夏祉不禁感慨。

    年少的夏祉还是明显地开朗活泼外向型人格,她继而自说自话:

    “对呀。其实呢,一部剧有主角就有配角,对于故事的完整性来讲,每个角色都很重要。而且,演员演戏也是一份工作嘛,尽力完成了,观众满意了,那就很好,至于演员本身是否出名,不重要吧。况且出名的只是少数人,可能只是运气好,默默无闻一生,但努力演好每一个得到小角色的,是大多数人。”

    闻声,江以珩敲字的手指顿了顿。这话说的似乎也有关,并非答非所问。

    微信一刻不停的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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