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宋桐清去洗手间。
餐桌上只剩两人。
许辞月想起早上顾以深说可能赶不过来的遗憾,低头给他发语音:
【宣讲会开始了,现场人很多,我给你录视频。】
谢贺阳看着她嘴角翘起的弧度,指腹在玻璃杯壁敲了一下。
很轻,却惊得自己回过神。
下午两点,江城高温三十四度。
参观路线:图书馆—重点实验室—学生创新中心—宿舍区。
图书馆门口,志愿者发冰袖。
许辞月把冰袖分给两个男生,宋桐清嫌热不肯戴。
谢贺阳默默套上,又把另一只塞进许辞月手里:“防晒。”
走到创新中心楼下,突降暴雨。
雨点砸在玻璃穹顶,像千万颗弹珠。
三人被困在屋檐下,宋桐清哀嚎:“我的新鞋!”
谢贺阳从书包侧袋抽出折叠伞,“啪”地撑开。
伞面是星空蓝,内里印着小小的白色兔子。
许辞月愣住:“你还带伞?”
“天气预报说有雨。”
少年把伞倾向她,肩膀瞬间被雨丝打湿。
宋桐清挤过来,被伞柄戳到脑袋:“哎哟!”
谢贺阳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让,于是伞下空间重新分配——
许辞月站在最里侧,少年半个身子在雨幕,宋桐清夹在中间。
雨停得突然,空气像被洗过,带着泥土和栀子花的味道。
三人踩着水洼去宿舍区。
路过篮球场,校队正在训练。
篮球滚到脚边,谢贺阳弯腰捡起,随手一抛——
空心入网。
场边响起口哨声。
许辞月惊讶:“你还会打球?”
少年把指尖在裤缝擦了擦:“偶尔。”
其实每周三次,只是她不知道。
傍晚六点,大巴返回酒店。
许辞月洗完澡,收到顾以深信息:
【实验结束,我在酒店楼下等你,一起吃个宵夜?】
她回:【十分钟。】
隔壁双床房,宋桐清瘫在床上刷短视频。
谢贺阳站在浴室镜子前,把额前碎发拨乱又理好,最终戴上黑色鸭舌帽。
他想去楼下便利店买瓶冰水,却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看见顾以深搂着许辞月的肩走进夜色。
少年指尖在电梯按钮上停顿两秒,最终退回楼层。
房门关上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夜里十一点,宋桐清呼噜声此起彼伏。
谢贺阳戴上耳机,打开 HPJY。
海岛航线从 G 港到 K 城,双排。
队友是陌生人,落地成盒。
他一人清完 P 城,开车穿桥,堵桥灭队。
决赛圈 1v3,丝血反杀。
屏幕跳出 MVP,他却关掉战绩页,点开好友列表——
【辞月】ID 灰着,显示离线状态。
他盯了十秒,退出来,把手机反扣。
第二天清晨五点,江城的晨雾最浓。
谢贺阳换上短袖短裤,轻手轻脚出门。
酒店后门外就是滨江跑道。
他戴着耳机,节奏跑 5 公里,汗水顺着下颌滴在水泥地。
回来时,天刚破晓,大堂咖啡吧灯亮着。
许辞月端着一杯热美式,正低头写明信片。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微微惊讶:“这么早?”
少年呼吸还没平稳,嗯了一声。
“给你。”许辞月把明信片递过去,“陵大的纪念戳,你不是说要寄竞赛老师?”
谢贺阳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
烫。
明信片正面是钟楼,背面只有一行字——
【愿你听到每一次钟声,都想起此刻的江城。】
他垂眼,喉结滚了滚:“谢谢。”
上午八点,三人退房。
顾以深开车来接,黑色 SUV 停在酒店旋转门。
他下车替许辞月拉行李,顺手把早餐袋递给她:“豆浆少糖,三明治加蛋。”
宋桐清吹了声口哨:“顾学长真是二十四孝。”
谢贺阳站在台阶最下面,阳光被车身挡住,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顾以深注意到他,礼貌伸手:“辛苦你陪他们跑一趟。”
少年顿了一秒,才伸手回握:“应该的,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哪所学校。”
掌心贴掌心,一秒即分。
谢贺阳微微低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