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屏幕里出现实验室的白炽灯,男人穿着白大褂,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
“实验刚结束?”
“嗯,PCR 跑完就能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视频那头有人喊顾师兄签字。
顾以深笑:“我得去收拾器材,你先睡,明天拍陵大的钟楼给我看,好不好?”
“好。”
挂断前,顾以深忽然叫住她:“月月。”
“嗯?”
“我想你了。”
许辞月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是。”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宋桐清洗完澡哼着歌出来,看到少年站在窗前,台灯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不睡?”
“写题。”
宋桐清凑过去,看到草稿纸上一道函数题,旁边却画了一只简笔小兔,耳朵长长的。
“哟,铁树开花?”
谢贺阳把草稿纸翻过去,语气淡淡:“几何辅助线。”
宋桐清没多想,瘫回床上刷手机。
少年却悄悄把那张画兔子的纸折成小方块,夹进了钱包最里层。
第二天清晨,陵江大学开放日。
许辞月提前在网上预约了志愿者讲解,七点半就在校门口集合。
宋桐清顶着鸡窝头,哈欠连天。
谢贺阳把双肩包背得端正,拉链上挂着一个迷你三级包挂件——HPJY 周边。
那是去年游戏周年庆,许辞月参加刺激之夜,在现场领的,之后寄给他了一个。
校园比夏天更绿,梧桐大道尽头,红砖钟楼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志愿者学姐介绍:“钟楼建于 1926 年,整点会敲《茉莉花》。”
话音刚落,钟声响起。
许辞月抬头,阳光把钟面切割成菱形,像一块巨大的光斑。
她下意识举起手机拍照,镜头里忽然闯进少年侧脸——鼻梁高挺,睫毛投下一弯阴影。
她没按快门,屏幕却自动对焦,定格。
宋桐清窜到前面去听招生政策,许辞月慢了一步,和谢贺阳并肩。
“喜欢这里?”她随口问。
少年点头,声音低却认真:“喜欢。”
“为什么?”
他顿了两秒,目光落在钟楼顶端:“因为……它的钟声很好听。”
真实理由是:她在镜头里,钟声在背景里——那一秒,他心动得一塌糊涂。
上午十点,宣讲厅。
招生老师播放宣传片,镜头掠过图书馆、实验室、樱花大道。
宋桐清拿着宣传册盖在脸上打瞌睡。
许辞月低头记笔记,忽然感觉右边肩膀微微一沉。
少年不知何时睡着了,额头抵在她肩窝,呼吸轻而均匀。
她愣住,整个人都僵直,连呼吸都放轻。
宣传片的光影在幕布上变幻,一束蓝光扫过,照出少年睫毛下淡淡的青影。
许辞月想他可能昨晚刷题到很晚,于是没有动。
直到宋桐清回头,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又悄悄把头扭回去。
他是不是得长个心眼儿了?
中午,学校食堂。
陵大食堂号称“干饭天堂”,许辞月点了一份椒麻鸡拌面,给宋桐清买了番茄牛腩,少年只要了一碗小馄饨。
“你吃这么少?”
“天热,没胃口。”
谢贺阳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用纸巾擦了又擦,才推到她面前。
宋桐清咬着吸管,忽然想起什么:“姐,下午去江城理工,是不是得住一晚?”
“嗯,明早江城有宣讲。”
“那我晚上想自己出去逛逛,行不?”
“不行。”
“我保证不乱跑!”
许辞月还没开口,少年淡淡补刀:“江城夜市人多,你路痴。”
宋桐清:“……”
今天一上午,宋桐清的路痴属性就暴露了出来,他根本分不清哪里走过哪里没走过。
傍晚,江城。
酒店订在地铁口,同样的格局:大床、双床。
宋桐清一进房间就瘫倒:“姐,我申请自己一间,我睡姿差。”
“驳回,没那么多钱给你造。”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一间吧……”他手臂搭上谢贺阳的肩膀。
谢贺阳把书包扔过去,正中脸:“闭嘴。”
夜里,许辞月洗完澡,收到顾以深消息:
【实验提前结束,我来江城了,明早一起喝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