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屁颠地跑走了。她快步跑到Π家大门口,踮起脚尖,像只乖巧的小羊探头探脑地趴在木门上,好奇地往院子里看。
石头屋的门是玻璃的,从外边能看到屋里的陈设,光线好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茶几上的零食。冬亭看了半天,连Π的人影都没看见,她不死心,冲石头屋大喊了一声:“有人吗?”
过了一会,有人从后面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轻声问了句:“小朋友,你找谁?”
Π拎着一个小竹篮,站在她身后看她。
三十多度的天,他依旧穿了一件长袖衬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衣服甚至是黑色的。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热的微微泛红的脸颊。
冬亭伸手挡着太阳,问他:“你多大了?比我大很多吗?为什么叫我小朋友。”
Π抬手抿了一下睫毛上的汗,一只手撑在跟冬亭一样高的木门上,另一只手伸过木门去掏钥匙,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猜。”
冬亭问他:“你上六年级吗?”
Π低头一笑,反问道:“是不是对你来说,六年级的学生就是最大的了?”
“当然不是。我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冬亭气鼓鼓地说,“你这人真奇怪,名字不说,年纪也不说,什么都不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外面是交不到朋友的。”
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朋友。”
没人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只觉得有点冷,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
“没关系啦。”冬亭指了指院子里的秋千,问道:“你让我进去玩秋千,我跟你做朋友可以吗?名字什么的,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以后我就不问了,可以吗?”
Π有些犹豫。
冬亭双手合十,像一只拜佛的土拨鼠,虔诚地说:“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荡秋千。”
Π站在原地出了一会神,而后,他从衣袖中伸出手,给了冬亭一团小红绳。红绳下面吊着一枚银色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