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报应了。
没等来阿姨,眼前一黑一亮,呛得我连咳了好几声。古色古香的帐子,熏死人的香炉,还有个穿得跟个糖葫芦似的小丫头哭唧唧地喊:“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社恐十级资深宅女,穿成了古代首富林家的嫡女,林悠悠。
脑子里有个声音滋滋响,跟接触不良的破收音机一样:「财富逆转系统启动…终极任务:一…一万两…白银…花光…即可…回家…」
「资金已注入…您的…账户…」
花光一万两?回家?
还有这种好事?!我差点从雕花大床上弹起来,那点穿越的惶恐瞬间被天上掉馅饼的狂喜砸没了。
宅归宅,废柴归废柴,但花钱?尤其是花别人的钱?这简直是我刻在DNA里的天赋技能!虽然此技能在原来那个世界因为贫穷从未被点亮过。
接下来的三天,我让整个林府,乃至半座城的人都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疯狗式花钱”。
绫罗绸缎?买!最新最贵的浮光锦,一口气来二十匹,红的绿的紫的,晃瞎人眼那种!
珠宝首饰?买!金铺掌柜笑成了菊花,镇店之宝级别的红宝石头面,拿下!玉器店的翡翠屏风,碍事?不管,摆我房里当背景板!
古玩字画?虽然看不懂,但贵就对了!那个据说是前朝孤本的破字帖,几千两?要了!
我挥金如土,我眼睛都不眨。看着屋里屋外迅速被各种华丽废物填满,我心里那叫一个爽。花钱花得手腕酸,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继续我的外卖煲剧肥宅生活,再酸也值得。
第四天早上,我翘着二郎腿,吃着丫鬟剥好的水晶葡萄,漫不经心地问:“哎,我那账上,还剩多少啊?差不多该见底了吧?”
旁边伺候的丫鬟糖葫芦——哦,她叫小环,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本册子,声音有点发颤:“小…小姐,账房刚送来的…说…说您过目。”
我接过来,懒洋洋地翻开。
预期中即将清零的数字没有出现。
甚至…
我猛地坐直,揉揉眼睛,凑近了看。
个、十、百、千、万…?
账面余额:一万零三百两?!
不仅没少,还多了三百两!?
“搞什么飞机?!”我一把摔了册子,直接从榻上跳了下来,“是不是算错了?!怎么可能多了!”
小环吓得一哆嗦:“账房…账房那边说,是李大夫核的账,绝不会错…”
“李大夫?哪个李大夫?他不是个看病的吗?怎么管起账本了?!”我火气蹭蹭往上冒,一种被戏弄的愤怒直冲头顶。回家之路眼看要断,这能忍?
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穿着睡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风风火火就冲出了院子,直奔账房。小环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追:“小姐!小姐您还没梳妆!鞋!鞋!”
去他妈的梳妆!老娘的家都要没了!
我一脚踹开账房的门——没踹动,木门挺结实。只好粗暴地推开。
账房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几个老先生正埋头苦算。被我这么一闹,全都愕然抬头。
“谁核的我的账?出来!”我叉着腰,气势汹汹,睡眠不足加上心急火燎,眼睛估计红得能杀人。
角落里,一个青衫身影闻声抬起头。
很年轻,和我想象中白胡子老账房完全不同。眉目清俊,气质冷冽,像山巅一捧雪。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目光透过脸上架着的一个…一个奇怪的东西,落在我身上。
那东西有两个透明的圆片,闪着微光,两边还有细细的银框腿,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眼镜?
古代哪来的金丝眼镜?!
我当场愣住,脑子有点宕机。
那清冷大夫,或者说,账房先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腿,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机械感:“小姐是为账面变动而来?”
他翻动手中的册子,语气平淡地像在念说明书:“您三日前提走的现银共计九千八百两。购入浮光锦、红宝石头面等物,市价折损约四百两。但您同日购入的王羲之……呃,仿《快雪时晴帖》,”他顿了顿,似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经鉴定,为唐代精摹本,市价增值一千七百两。收支相抵,净增三百两。”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所以,您的总资金目前为一万零三百两。账面无误。”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仿的?增值?还能这样玩?!
“你…你…”我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一个大夫,怎么知道这些?”
他合上账本,站起身。身量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