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班级的学生分批进入实验楼一号教室，每组围坐成一个半圆，由导师主持。
江晚到得不算早，走进教室时，顾行止和沈知砚已经入座，程与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微冷。
“早。”江晚点头致意，坐在顾行止旁边的空位。
“迟到了。”顾行止没看她，语气却轻得像笑。
江晚哼了一声，翻出笔记本。
沈知砚在旁边撑着下巴，朝他们挑眉：“你们两个这样交流，要不要我退出让一段？”
“你负责物理。”江晚没抬头，“退出的话，这组就会平均分骤降。”
“哇，好狠。”沈知砚夸张地捂胸口，“我怎么没早发现你是冷面段子手？”
“现在发现也不迟。”顾行止淡声说。
三人一来一往，配合默契，气氛轻快得像临时搭建起的小舞台。
唯有程与，始终沉默。
他低头看表，眼里没什么情绪，却将那份“疏离”写在了眉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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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导师姓许，是年级教研组副组长，话不多，布置的任务却一针见血。
“这次组队，不是走过场。”
许老师扫视一圈，“从今天起，每周一次组内汇报、一项学科交叉题解合作，月底评优公示。名义上不算成绩，但我会把报告抄送到班主任邮箱。”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
“大家可以当成是练习。也可以当成一场预演。预演未来某种更复杂的协作关系。”
话落，全场安静。
江晚看了看分配表，发现他们组被分到的首项任务是跨科目解题竞赛。
题型为“政治-历史-数学”三结合应用题。
程与皱眉：“这怎么搭？”
“历史和政治我来。”江晚翻了翻资料，“数学——你来可以吗？”
她抬头看着程与。
男生沉默了一秒，却没回答，只是问：“顾行止负责什么？”
“我辅助。”顾行止接话，“整合逻辑链。”
“整合？”程与目光微挑，“你觉得自己更适合整合，而不是亲自攻克数学核心？”
“因为有你在。”顾行止淡淡道。
两人短短几句，却像刀刃轻擦，虽未出鞘，却已生凉。
沈知砚打圆场：“那我负责查资料和论文模板排版。”
许老师点点头：“分得不错，周四晚提交初稿。”
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五人，沉默地坐在空教室里。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像一道被拉直的音符，悬在他们四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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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江晚去图书馆找资料，刚进门口，就收到林栖的消息：
“你小组今天怎么样？”
她回复：
“任务蛮难的，不过还好，顾行止和沈知砚都配合。”
林栖秒回：
“那程与呢？我看他今天心情怪怪的。”
江晚停顿了两秒。
是的，程与今天确实很安静，甚至可以说——防备。
像是在用眼神衡量所有与她有关的言语温度，然后默默压制自己的表达欲。
可她不知道他在防什么。
也许是顾行止的靠近。
也许是……她自己态度的变化。
—
图书馆二楼靠窗的阅览位，程与正坐在角落，一本政治分析书摊在面前，眼神却望向远处。
有人坐到他对面。
是沈知砚。
“别看了，她不会注意你。”
程与目光一沉：“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的眼睛，只看顾行止。”
沈知砚叠好书，“你不是输在成绩，也不是输在台词。你输在不敢——不敢靠近、不敢表达、不敢破坏原有的平衡。”
“你知道她和顾行止之间什么都还没发生，你就已经开始退场了。”
程与冷笑一声：“你倒是像个局外人观察得清楚。”
“我确实是局外人。”沈知砚语气轻淡，“但你是本来就有可能的人。”
他站起身：“别让这组任务成为你最后的舞台。”
程与低下头，没说话。
指尖捏紧那张草稿纸，纸面泛出一条细细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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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江晚收到了程与发来的文档草稿。
其中数学部分的数据推演和逻辑结构，严谨得像一篇专业论文。
她忍不住发消息夸了一句：
“你这部分写得很好。”
程与只回复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