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笙“啊”的一声把手机扣住:“谁发的!”
“先别动。”江晚把她的手按回去,“我们不去对这张图。讲事实。”
她打开照片看第二遍,注意到门边墙上贴的练习时段申请表角落有一枚笔迹——那是沈知砚每晚路过画的一小笔,像把一格格时间钉住的证据。
“这张图……”她把照片放大,“至少说明一个事实:申请表在场。”
“我去问纪检。”于笙已经掏出手机。
“明天说。”江晚按住她,“今晚让音乐先在前面。”
——
夜里,预览区的投票未开,只能“收藏”。
《风声里的基音》收藏数不高,却稳定地往上爬;《看见你们》的收藏在短时间内被顶了一小截,又停住。
“奇怪,怎么没继续涨?”有人疑惑。
“技术方案上线了吧。”另一个人说,“水,可能被拦了。”
沈知砚坐在宿舍桌前,把“远程测试请求”的日志截图贴进纪检文档,备注:“拒绝生效;明日查账号来源。”
他翻到下一页,写:“背影图:申请表在场,可还原当时通行名单。”
他不做判断,他给事实排队。
灯熄前,他收到保卫处一条短讯:“外包私借卡人已约谈,明早带队进校。”
他回了一个字:“见。”
——
寝室楼道风小了。
江晚把三版样条各听了一遍,最后停在第二版。
她把耳机摘下来,肩还没完全松,她没伸手去够琴,只把本子撕下一角,写了四个字夹进页里:“留白有声。”
她想起上午那一粒“咔”,想起傍晚那一声“嗡”。
她知道,世界不会为某一首歌把噪音全部收走——那不现实。
能做的,是把位置让给声音,让声音在它该在的位置上站好。
她合上本子。
窗外,有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像在纸背后写了一个没有字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