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么早。”
“对啊,来挑位置,要不然等会要排队。”蒋泽文笑。
看着林逢生安静的样子,姜梦有点后悔带他来,感觉他有点不自然,又没什么话题可以一起聊。于是,她主动把话题扯向他。
“林逢生。”
“嗯?”他轻轻一应,用筷子把碗里面的红辣椒挑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厦门?”
林逢生扬了扬眉,若有所思道,“明天下午三点的票。”
拿筷子的手猛地一块,很快又恢复自然,姜梦面色看似平静,心里的一滩水被小石子溅起了水花。
难怪他会说只有周二有空这种话。
辣椒在嘴里留存,突然被辣到,姜梦迅速偏头抬手咳嗽。
段婉放下筷子给她拍背。
林逢生给她杯子倒水,等她缓和好了,他顺手把杯子推过去,“喝吧,顺顺。”
果然不能都点辣菜,她给自己夹了两条菜心。
“一个人去高铁站吗?”
“嗯。”
姜梦不再说话了,开始嚼菜心。
都坐在一块吃饭,话题慢慢扯开,段婉和蒋泽文问林逢生很多问题,比如,厦门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问他读大学的时候,川渝美女是不是很多,闭口不提工作的事情。
他一一回答。
——“我自己在厦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可以去网上查一查。”
——“应该多吧,我没注意看。”
听到他明天就要离开清榆,心里不是滋味,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来了。周围叽叽喳喳的,她独自消耗这个消息,面色不显却嚼如蜡般,食之无味。
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姜梦垂着眼皮吃水煮肉片。
麻辣麻辣的。
她像是局外人,林逢生不着痕迹的将视线停在她身上,目光幽深。
四个人最终都没有再点菜,都吃的有些撑,但还好菜差不多都吃完了,闲逛到奶茶店买奶茶喝,喝到甜味,姜梦心里的异样感终于好多了。
临近十一点,段婉是坐蒋泽文车过来的,回去也是蒋泽文送她。
“你现在要去把车开上来吗?”
“嗯。”
感觉他此刻心情不佳。
“我就不下去了,”林逢生低头,开始拿出烟咬住,含糊不清地说话:“等你。”
“好。”
等姜梦把车开上来时,林逢生就站在拐角处,衣角被风鼓起一角,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背影颀长清冷,从背后看过去给人觉得这人很孤独。
他低头弯折了烟屁股,火星子都灭了。
把车稳稳停在他面前,林逢生挥了挥身上的味道之后才上车。
姜梦没开导航,没开音乐。
林逢生低头扣副驾驶上的安全带。
“你说,让我进瑞腾的话,还真吗?”
“真的。”
“是去……厦门吗?”
他摇头,“不是。”
“那是哪?”
“清榆,在南环路,瑞腾开在清榆的新店,还在招人。”
“南环路离你家挺近的,如果你去的话,我跟公司说一下。”
“去吗。”
他懒散得靠着车椅眼眸深邃,偏头问她。
姜梦点头:“好,我去。”
“那我还欠下你人情了。”
林逢生摆手,“不用,算是结车费了。”
姜梦:“噢,好吧。”
她打了向左的转向灯,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有烟瘾?”
“没有。”林逢生声音有点哑,浑身的烟味,打开了点车窗吹风,“烦才抽。”
“很臭?”
“受得了。”
林逢生笑了笑,不回她。
整个人抽完烟,情绪平淡了很多,也莫名其妙的丧得平静,心里没什么波澜起伏。
狭小的空间没有一点背景音乐,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压抑的氛围,车速中规中矩,风从车窗灌进灌出。
到达他住的酒店位置之后,车窗重新升起关闭,姜梦熄了火。见他把安全带解开时,及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林逢生。”
“嗯?”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她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还没有。”他语气淡淡地。
可能觉得这样说话太冷淡了,又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东西不多,明天中午再收拾也不晚。”
夜色浮沉,车身外的风声呜咽,灯火通明的道路是来来往往的车流。
车内光线昏暗,即使光线昏暗,但还是能感觉到视线着落在脸上的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