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十几分钟后,宋响发来消息。
「后头我把钱给你,说好的我请客的。」
这点小钱算什么啊。许琯念飞快打出几个字。
「没事,谈这些就伤感情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再瞎晃悠晃悠。」
下午三点多,许琯念感觉逛得差不多了,便原路返回到小巷。
走到那棵大榕树下时,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卖部那个小风车,随风咕噜咕噜地转着,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许琯念走进店铺里,拿了一瓶汽水。
从冰柜里拿出的汽水在接触到室外空气时瞬间凝结出水雾,白汽顺着许琯念白净修长的手下坠,瓶壁上的水珠将凉意从掌心漫向臂膀。
结完账的许琯念转弄着手里的瓶身,回忆着今早宋响喝它的模样。
瓶盖拧开,一阵气流猛地从小小的瓶口喷涌而出。
等那些气泡不再剧烈地跳动,许琯念浅浅试了一口。
一股辛辣味漫满唇齿舌腔。
气泡汹涌地闯入身体,直冲天灵盖。
许琯念痛苦地拿远了汽水,眉毛眼睛扭作一团。
怎么这么难喝!
小卖部老板看见他那副狼狈样,不禁呵呵笑着:“小伙子,够带派不?这汽水可不是一般人会买的。”
许琯念边擦嘴角残留的汽水边转头看向老板,窘迫得红了耳根。
“我好像很少见过你啊?新来的吗?”
老板倚在收银台边打量着店外的少年。
“在这住一段时间了,很少出来而已。”
老板回想起今早的事情,突然来了兴致。
“你是宋响的朋友吧?我记得今早还见过你俩呢!他居然有玩伴啦!”
许琯念点了点头,出于好奇,他问起老板宋响是不是经常来这。
“那当然咯,这个娃是老熟客啦!你手里那瓶汽水儿,他经常来买,而且也就他爱来买。”
这么难喝的东西他居然还经常喝,许琯念不太能理解宋响的癖好。
“你俩啥时候玩上的啊?我看宋响这孩儿都不太乐意和其他小孩一起玩的,老一个人干事。”
“认识的话就开学那段时间,熟起来是最近。 ”许琯念如实回答,“他一直都这样吗?”
“反正我就记得他们祖孙俩搬过来的时候,这孩子就不和其他小孩那样贪玩。看见那棵树了不?之前跟他同龄的娃爱在那底下扎堆玩儿,这小家伙当时瘦瘦小小的,就躲在我这店里看小人书,说啥也不去跟那群小孩玩。后来长大了之后也是,开开朗朗的小伙,见谁都热情,但就是没个说话玩的好的朋友。有时候也挺心疼着孩子的……”
“您知道他家什么情况吗?”
“其实这附近和他奶奶熟的都清楚,一家子没一个是有血缘关系的,但人家也过得比亲人还亲。”
“你们当时没议论些什么吗?”
老板稍稍回忆了一下。
“有是有,但后来人老人家也和我们说了,少在孩子面前提些有的没的,说这孩子不乐意听到这些,后来咱就都没说啥了。街坊邻里嘛,和和气气最重要。”
“刚听您说,他们是祖孙二人搬过来的,原先不住这?”
“对呀,之前老人家是不住这一片的,边知道啥原因就带着孩子搬来了这里。后来还收留了一个小姑娘,喏,就是之前巷尾那家的,女人跑了男人进去了。哎呦,别提对心寒了!这小姑娘在这在家都遭老罪了,还好后来遇见他们这好人家了啊。”
“您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那家男人家暴啊,女人受不了就走了,丢下小姑娘一个人天天在家看她老爹发疯打骂。而且每次那个男的在外头耍完输钱就回家灌酒耍酒疯,大晚上的砸东西和哭闹声弄得周围人又想骂又心疼,但也没人敢来管这事。”
“后来?”许琯念被这个窒息的家庭气得喘不过气。
“后来那个男的在外面滋事伤人,被抓了进去。小姑娘没人照顾,老人家见她可怜就领了进家门。过了几年那男的出来,也就没在这住了。”
“他也不管自己的孩子了?”
“他是有去宋家要回过孩子的,但小姑娘说什么都不肯再跟着他,他就大打出手要强行去抢孩子,老人家怕孩子伤着就过去护,结果被推开摔倒在地上了。宋响这孩子见自己奶奶受伤,一点也忍不了,对着那男人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可一个小孩哪里打得过一个大人啊,两人推打的时候那男的拎起小孩就往旁边砸,宋响那可怜孩子的后脑勺就被柜子磕出了道口子,那血库库往外冒,但他还是死死将奶奶和妹妹护在身后。他们家哀嚎声和哭闹声此起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