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知道!我之前还照顾过他呢。”回想起那些时日,李叔嘴角洋溢着微笑,“当时啊,这孩子在福利院时候就很安静,别的小孩都挺闹腾的,就他躲在角落里一个人玩玩具。我当时是在福利院里当维修工,见这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想方设法地逗他,后来他就和我比较亲,有时候我还会教他修些小零件。这孩子很聪明,没学一会就能自己上手了。后来呀他被他现在的奶奶领养走了,我就没和他有联系了。不过说来也巧,我后来退休搬到这里开个小店铺,有天突然就见到他了。当时还没太认出来,原先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后来居然长得又高又壮,我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认出来的嘞,你别说,他那眉毛和眼睛一直都没变,黑黑浓浓的,长开了真是个帅小伙!到后来,他说想在我这里打工赚点外快,我寻思着也没什么就答应收了这个徒儿。”
许琯念倚在台前,饶有兴致地听李叔在回忆。
“后来我还见着他奶奶了,但他们不住这,就很少跟老人家有联系。我记着他们家后来还收留了一个女娃吧,啧啧,真是有善心呐。”
“您还认识他奶奶?”许琯念突然想起宋响叫自己保守秘密,不禁害怕起来,“他奶奶知道他在这干活吗?”
“知道的呀,但他老人家说不要在孩子面前提她知道的事儿,估计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让这孩子在这干怎么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就让他来呗。”
原来他奶奶一直都知道啊。
“哦对了,小伙子,你找小响有啥事不?”
“哦,没,就是路过看见他不在,随便问问。”许琯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飘忽不知往哪看。
“这孩子!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现在还在晚自习?咋能说跑出来就跑出来的,还路过呢,专登来找他的吧?”
许琯念见瞒不住,只好把白天发生的事和李叔说了一遍。
“唉——”李叔长叹一声,“我说怎么小响突然一个人跑去福利院呢,问他也不说,原来是被人说闲话了啊。”
“他很在意这件事吗?”
“也不能说在意吧,你想想看,谁会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且还是被当众指出自己的身世?换做是你,你会好受吗?”
许琯念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而且小响这孩子现在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很爽快,其实小时候那种自卑敏感还是在的。”
许琯念怎么也无法将高大的宋响和他小时候的性格联系在一起。
“没事的,小响这孩子自我调节能力不弱,应该过几天就能调整好心态的。”
见许琯念低头不语,李叔语重心长地和他说:“孩子啊,小响平时没什么朋友的,像你这样关心他的人几乎都没有。能认识你他应该挺幸运的。”
许琯念越听越觉得心酸。
“小响这孩子要是没这么要强,没这么敏感,应该会过得很快乐吧。”李叔望着远方舒出一口气。
要强,敏感。这么一想,宋响和自己,也有一些相似了。
但对什么要强,什么敏感,身世不同,方向点也不同吧。
许琯念呆呆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滚动的石子发出的声响吸引到了小猫的注意,很快许琯念脚下就缠了只小狸花。
“这猫是您养的吗?”许琯念蹲下身子逗猫。
李叔把头探出来,看见这只猫竟罕见地对陌生人翻了肚皮。
“不是我养的,是这附近一家店里的母猫生的崽,特别好动,但又怕生,也就跟我混熟了才多在我这留会,见到其他人这小玩意立马就会躲。”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许琯念指尖掠过小猫的鼻尖,它立马喵喵的叫。
“可能跟你有缘吧,它也和小响亲。”李叔咪咪咪地唤着,小猫翻了个身,冲他叫了一声,踏着小碎步就走了。
“这小猫不恋家的,喜欢到处走。”
李叔见面前这孩子和自己聊了这么多,还没知道叫什么,就开口问了一嘴。
“我叫许琯念。”
“许琯念……好名字啊!多有文化!”但琢磨着琢磨着,李叔又感觉这个名字莫名很熟悉,但又确实想不起有谁和这个名字有关。
“小念啊,天色不早了,估摸着现在也快晚自习下课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临走前,许琯念瞟到桌上放着一沓卡片,他抽起一张来看,发现异常眼熟。
“专业维修李师傅,可□□——”许琯念小声读出来,被李叔留意到了。
“正好,你帮我塞一下这些名片吧,就卡在你们家附近的公告栏呀信箱呀什么的,帮我宣传宣传。”
许琯念突然记起在哪里见过了。
“行,我拿几张走,回见李叔。”
回到小巷里已经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