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拖着箱子边观察着两旁的房屋,脱落的墙皮又被重新上了漆,或是青苔附了面,或是爬山虎攀满片。有闲情雅致之人在阳台边上放上几盆花儿,风一吹,斑斓的小浪招摇得让人挪不开眼。
“嘀嗒——”
许琯念正好奇着哪里来的水,一抬头,一排的衣服就这样夹在连接两屋的绳上。旁边的电线有贯穿着每房每户,一直延伸,延伸,好像小巷没有尽头。
铁皮的顶,瓦片的盖,塑料的棚。
钢筋水泥丛林中出来的雀儿心里突然辽阔了起来。
不远处还有个坡。
可是许琯念有点累了,便挑了个有树荫的地歇了会脚。
风轻轻的吹着。
正对面是一个没开门的小卖店,生了锈的铁窗上绑了个亮片小风车,噼里啪啦的转着,将光旋进了扇叶里,一闪一闪的。
许琯念也要被旋进去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见过世面。
那些灯红酒绿,金碧辉煌缠了他十七个年头,竟不及这平平淡淡的几分钟来得深刻。
许琯念头一次感到平静和满足。
他迫不及待启程去看看那个坡上又有些什么惊奇。
窄窄的斜坡根本放不下他那两个笨重的行李箱,许琯念只好先扛着一个吭哧吭哧地爬台阶。
正当他到达坡顶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环境时,一声吆喝叫住了他,
“嘿!这行李箱是你的吗?”
坡下一个大高个杵在那,挥了挥手又指了指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是我的。”许琯念向下喊。
“我帮你拿上来吧。”看着许琯念身旁还有一个大行李箱,那个高个单手一拎,将那个白色行李箱轻轻松松地往上送。
许琯念刚想迎下去,行李箱就安安稳稳到了他的身边。
感谢的话还没出口,眼见着一只大手要往自己身上拍来,许琯念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高个见状,有点诧异地将落空的手收回,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三步并两步地赶了下去。
坡下传来单车远去的叮铃声。
许琯念知道他是想拍自己的肩表示友好,但自己确实又有抵触心理,这下可好,谢没道成,还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高傲无理的人。
可很快这种别扭的心理就被眼前的画面驱得烟消云散。
几栋老式居民楼赫然立在他眼前。
许琯念走到其中一栋的楼下,看到一墙的信箱,旁边贴了些水管维修什么的广告,花花绿绿的。
他可没见过这些东西,就一个个仔仔细细的看,什么李师傅张师傅的。突然他看到一张小卡塞在那堆广告的缝里,在好奇心驱使下他拿了下来翻了个面。这不翻不知道,一翻把许琯念吓得立马将卡片扔了出去——颜色小卡,之前和那群富二代出去鬼混时在路边见到过,当时他还好奇那是什么,被那群富公子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后来知道后一阵恶心。
许琯念怕这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刚想着要走,楼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打开了铁门,看到许琯念带着两个行李箱,就问他来找谁。
许琯念看他面善,就告诉了他自己是来找房子租,刚好路过这里。
男人爽朗一笑,说那正好他有间屋子空着刚好要租出去,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看许琯念有点不敢进,男人以为是他觉得自己如此草率出租,会不会房子有问题,于是发话道:“正经房子,我们家搬新家了,这个老房子空着也不想卖,想着就租了。”
许琯念思考了一下决定上楼。
简单的看过屋子后,许琯念还算满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阳台采光也不错,就是这没有电梯,五楼爬上爬下挺累的。但又转念一想,觉得在这住上一段日子也挺舒坦的,就答应租下来。
中间男人还问起许琯念为什么一个人来租房,许琯念随便编了个借口说父母没空,怕他不租给自己还说可以高价租。这个房东男人心善,感觉到他有什么难处,也就没再多问,和他签了合同。
忙完一切后许琯念拿到钥匙,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箱还在楼下,于是急匆匆跑下楼去拿。
行李箱又沉又重,许琯念好不容易搬完一个,都有点不想下去搬另一个了。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就在他拎着最后一个行李箱在楼梯上挪动时,身后多了一个要上楼的女孩。
许琯念怕挡着她了,就给让出来一个身位。
女孩见状,灵活的从空位那钻了过去,又在比许琯念上几个台阶时转身一看。许琯念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称自己新搬来的。
女孩明媚一笑 ,问他要不要帮忙。许琯念本想着不用人家小姑娘帮忙的,但自己确实有点累了。
犹豫间,女孩的手就握住了行李箱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