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下
    渡儿吃惊的神情中还夹杂着一丝胆怯,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但最后还是跟着南长宁过去了。

    两边三人碰上面后,南长宁心里想着怎么开口才合适,没注意到渡儿的头比以往更低,她似乎很排斥与魏峋见面。

    南长宁正想开口,魏峋却率先开了口。

    “姑母,近来可好?”

    魏峋垂着眼眸笑着,轻声细语的说话。

    南长宁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大病初愈一般,看这样子都替他累得慌,只是这人问她好不好,南长宁心里是很生气的。

    我都到这里了,能好?她在心里默默说。

    但是客套话、寒暄寒暄,一般都是问候对方最近好不好,再加上是第一次和魏峋说话,虽然之前盎婕说魏长安和他关系好,但南长宁也不敢和他乱开玩笑。

    随后她笑着说道:“还好。我们好久不见了。”

    魏峋垂着的眼皮终于打起精神,吃惊地看着南长宁。

    南长宁早就习惯旁人这种吃惊的神色。

    “嗓子?”南长宁笑了笑,“吃药吃的,没什么影响。”

    “父皇就没找人帮您看看吗?”说到这里,魏峋的情绪居然有些激动。

    南长宁还是笑着,说道:“我们是一样的人,这事若是在你身上,你觉得呢?”

    南长宁没继续说下去,魏峋已经了然了。

    魏峋平复了一下情绪,对于南长宁说的“一样的人”“在你身上”并没有加以反驳或者愤怒。

    南长宁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是和魏峋第一次见面说话,那样的话必然有些冒犯。

    但魏长安不是,魏长安可以说。

    三人站在道路中央惹了不少人注目,南长宁说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回北定宫再聊吧。”

    魏峋点点头,说道:“多谢姑母带我一程。”

    南长宁客气地笑笑,说道:“没事。”

    等两人终于说完话,南长宁转过身注意到渡儿。

    她还在那里低着头不动,很明显没有听到南长宁刚说的话。

    南长宁拉了她一下,正准备再提醒她一句,身后的魏峋却开口了:“刚才没听到主子说要走?你的规矩呢?”

    魏峋还是轻声细语,言语甚至没有刚才质问南长宁嗓子时的激动,但渡儿闻言肩膀却抖动了一下,随后就要下跪请罪。

    南长宁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扭头冲魏峋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先回去吧。”

    魏峋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南长宁对渡儿说:“我们要回宫了,跟好了我。”

    渡儿一直低着头,南长宁还是没看到她的脸。

    南长宁先走,渡儿跟着她,魏峋在最后。

    等出了维州,魏峋却要扶着南长宁上马车,南长宁本来想躲开,只是魏峋开口笑道:“几年不见,姑母为何与我生分了?”

    南长宁一笑,没再说话,手搭到了魏峋的胳膊上,借力上了马车。

    随后魏峋也上了马车,渡儿自然是在下面走着。

    “姑母到这里多久了?”魏峋问道。

    “没几天的时间。”南长宁说道,“只是没想到会在维州见到你。”

    “父皇派我过去办点事。”说到这儿,魏峋高兴起来。

    南长宁问道:“跑这么远?”

    “其实我每个月都来北定宫。”魏峋解释道,“我没什么本事,也就帮忙跑跑腿了。”

    “别这样贬低自己啊。”南长宁说道,“每个月都来一次的话,你住在北定宫吗?”

    魏峋摇摇头,“偶尔过去喝杯茶,没住过。”

    南长宁哦了一声,过了会,才开口说话。

    “她似乎很怕你。”

    “嗯?”

    “渡儿。”

    魏峋笑了笑,“哦,她是我府里出来的。”

    南长宁有些惊讶,问道:“那怎么不在你府里伺候了?”

    “看来姑母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关心我们这些晚辈的事。”魏峋说道,“不对,姑母是除了自己的事,不关心任何事。”

    魏峋看着南长宁笑了笑。

    南长宁听不出来魏峋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读不懂他的笑容。她也懒得再说,只想快点到北定宫,不要再让她单独和魏峋处在一个空间内。

    南长宁面朝车窗不再去看魏峋,但她却感受得到,对面的人正在打量着她。

    两人一路无言,可当马车停在北定宫前时,南长宁眼一睁,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顾不得礼节,她一把抓住要下马车的魏峋。

    魏峋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姑母这是怎么了?”

    南长宁瞪着他,问道:“在维州时,你先同我打招呼,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魏长安?魏峋,我之前同你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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