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沾染了不少血迹,里面那张薄薄的纸白纸黑字,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那日下午,云太妃根本不是去闲逛了,而是被曹太后叫到了长命宫。
看到这里,南长宁的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信纸边都被捏皱了。
南长宁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完了那封信,内心五味杂陈。
云太妃知道一个月后便完婚的事情,她干脆问曹太后关于长安宫的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直言“我想不出还有谁更厌恶我们母女”。
而曹太后却起誓说长安宫那场大火绝对不是她或者陛下所为,那是一场意外,她本以为天灾要了魏长安的命,却不想人活了下来,便晾到一旁不闻不问也罢,她发誓绝对不是自己和陛下所为。
“所以,母妃自缢前也认定那场大火是天灾了吗?”南长宁小声喃喃道。
云太妃说,其实活到现在,一方面是为了南长宁,另一方面便是想要个关于那场大火的说法。
“女儿,母妃没什么遗憾了。若是天灾,人无能为力啊。”
“但我与太后的恩怨已久,母妃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继续在魏宫生活下去了。”
“我不能耽误你。”
南长宁咬着唇不敢发出哭声,云太妃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可南长宁没有机会再和她好好说说话了,告诉她老天并不是那场大火的真凶。
分开的那一晚,南长宁还和云太妃说第二日和她说说话,云太妃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这些答案南长宁永远也没机会知道了。
云太妃在信中写道,不管她是想继续报仇也好,还是和赵恒遗完成婚约余生安定也好,云太妃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好。
“我没有遗憾了,谢谢你,长宁。”
南长宁的眼泪晕开了秀气的字迹。她小心地收好信,咬着牙不敢哭出声。
父王、吴阵、云太妃,长辈们都离去了,南长宁觉得自己好无助,这一个月该何去何从?一个月后真的要和赵恒遗在一起吗?
南长宁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她好像没得选择了。
第二日,南长宁是被嘈杂声吵醒的,吵闹声、脚步声,她皱着眉睁开眼,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是刚到魏宫的那一天,只是睁开眼看到的床帐不是深灰色,室内装横也要华丽许多——她在魏从淑府上。
南长宁撑起身子叫外面的侍女,问她怎么了。
侍女支支吾吾的弄得南长宁有些烦躁,没控制住情绪便吼了一句:“会不会好好说话?”
侍女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边磕头边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长公主殿下不让奴婢告诉您的,殿下恕罪......”
别说在魏宫南长宁没对下人发过火,就是以前在南国,南长宁也是个温柔好相处的主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语气温柔了些,说道:“起来吧,刚才......不好意思。”
“殿下别这么说。”侍女跪在那小声说道,“奴婢先给您更衣吧。”
南长宁点点头,等洗漱更衣后,她让侍女先出去,自己悄悄将信藏到了衣服里,这才走出房门。
“我先去给长公主请安吧。”南长宁刚要走,侍女拦到她面前,说:“外公主殿下现在不在府上,殿下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吧?”
南长宁的确也饿了,以为魏从淑外出有事也没多想,应下后又想去看看玉兰,侍女便带着南长宁去了玉兰休息的房间。
玉兰已经换好了衣裳,看见南长宁没忍住扑了上去,南长宁搂着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在这呢。”
“殿下,我昨晚做了好多噩梦,我现在只有你了。”玉兰还是孩子,情绪上来泪水也止不住了。
后面的侍女劝道:“玉兰姑娘,殿下今日才换了新衣裳,你这样不合规了。”
玉兰猛地抬起头,往后退了两步,泪眼汪汪地看着南长宁,委屈着说:“玉兰失礼了。”
南长宁笑了笑,看了身后的侍女一眼,说道:“没事,咱们去吃点东西吧,不哭了。”
说着,南长宁从袖口掏出手帕帮玉兰擦干了眼泪。
玉兰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吃着饭,魏从淑回来了,南长宁放下碗筷便要向魏从淑行李,魏从淑道:“别在乎这些了,你先坐。”
“姐姐。”南长宁叫了她一声。
魏从淑看了看正吃着饭的玉兰,又看了看南长宁,眼神躲开了,说道:“闲云阁,走水了。”
“咣当”一声,玉兰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而南长宁却镇定许多,她笑道:“看来我的感觉没错。”
“你知道?”魏从淑皱眉道,“是昨夜你们刚到府上不久,闲云阁便走水了。”
南长宁说道:“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