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磊一直望着她,就算是南长宁和他对视上,他也并没有开口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改变。
南长宁慢慢松开了眉头,有些紧张。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臻磊穿浅色的衣裳,南长宁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他的模样倒没怎么变,只是下巴上的疤痕太过惹眼,很直很长的一道,南长宁猜着应该是用刀划伤的。
她舒了口气,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
从那天看到他开始,南长宁一直心神不宁,她在在脑子里面想着该和他说点什么好,从哪里说起好。
她还在想李臻磊看到她会不会惊讶,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内心还有些许雀跃。
今天故人终于相见,而南长宁开口只剩一句:“你还活着。”
李臻磊嘴唇微启,面露诧异,眼神中满是疑惑,可最终那张嘴里也没有吐出一句话来。
南长宁知道是自己的声音让他惊讶,想当初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也还活着。”南长宁说道,“不用管我的嗓子,一点......手段罢了。”
李臻磊闻言,这才又紧闭双唇,似乎并不是很想说话。
南长宁嗤笑一声,心中有些泛酸。李臻磊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也能猜到几分原因所在。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了看这间屋子,随后问道:“这是哪里?”
李臻磊开口了,他简单说道:“平南大将军府。”
南长宁心一紧,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猜想中又加了几分别的东西。
她觉得侧着身看他实在别扭,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落地正坐在床上看向他,笑道:“也算好久不见了,难道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就单纯的,说点什么。”
将军府的事,暂且放一放,南长宁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最后讨论,她现在想印证自己的猜想。
李臻磊抿了抿唇,没有开口,但他看向南长宁的眼神却依旧很坚定,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我想和你说说话。”南长宁继续说道,“昨天我就在想,我该怎么和你说上话。”
李臻磊木讷的开口道:“我也是。”
南长宁笑了,“那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李臻磊依旧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又没有了下文。
真是别扭极了。
南长宁不喜欢这样。
她和魏宫那些人别扭是没办法,如今面对这个人,她不想这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南长宁知道他说不出什么,便主动问道。
李臻磊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南长宁说道,“我是魏长安,当今陛下的妹妹。”
男人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南长宁没了主意。
过了会儿,李臻磊才垂眸说道:“有了这个身份,你可以毫无顾虑的生活下去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是在对着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转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南长宁冷笑一声,有些话似乎不用再问了,之前的猜想也是肯定的答案。
她心里有些怪李臻磊。
可李臻磊似乎没什么错,南长宁现在的身份的确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
可曾经......
南长宁低下头,不愿去想。
两人短短几句的交谈,她心中差不多也有了一个别的答案:李臻磊不会揭露自己,但帮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大。
李臻磊叹了口气,终于主动提起往事,南长宁又抬起头,听他说道:“那晚我被魏军抓到后带回魏国,直接被押到了光明殿,见到了陛下。”
“他只问了我一句话,我没开口,随后便被押到天牢受刑,我本以为我活不下去了,结果他和我说如果我愿意效忠魏国,便留我一条命。”
南长宁猜得到,魏豫问李臻磊的,肯定和自己有关。比如:南国公主去了哪?她便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关心李臻磊的后文。
“你答应了。”南长宁开口道,她看向李臻磊的的眼神充满了嘲讽,“你肯了。”
“是。”李臻磊说道,“但我不是一开始就肯的,我也考虑了很久......陛下还和我说了其他事......他说你......”
李臻磊的语气有些着急,像是刻意解释着什么,可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南长宁自动忽略了魏豫,笑了,她问道:“你只是为了以后的生存,对吧?”
“只是为了活下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