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羊毛……”他低声呢喃,瞳孔猛地收缩。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包厢里找到的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林婉清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站在剧院门口微笑,那大衣的质地,和他手里的黑色纤维几乎一致。
谢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立刻打开个人面板,在搜索栏里输入“羊毛纤维鉴定”,屏幕上很快弹出结果:“需消耗100生存点数解锁道具鉴定功能,鉴定后可获取纤维来源、年份、所属物品等信息。”
他的生存点数只有500,100点数相当于五分之一,可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重重点击了“确认支付”。蓝色光屏闪过一道微光,100点数瞬间扣除,同时弹出一个新的选项:“是否立即鉴定‘黑色羊毛纤维’?”
“是。”谢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那点黑色纤维放在面板下方的感应区,光屏立刻开始扫描,进度条一点点上涨,他的目光也死死盯着屏幕,连眨眼都不敢。
几分钟后,鉴定结果出来了:“黑色羊毛纤维,来源于1998年生产的女士羊毛大衣,经比对,与‘血色剧院’副本中林婉清照片所示衣物材质完全一致。”
谢临攥紧了手里的珍珠项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其实认识林婉清,准确说,林婉清是他母亲的远房表妹。小时候,他还跟着母亲去林婉清家做客过,那时的林婉清还没进剧院,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姐姐。后来听说她进了剧院,再后来,就是她“意外自杀”的消息。
当年他母亲收到死讯时,哭了很久,还说林婉清性子那么软,怎么可能自杀。也是因为这句话,谢临一直对林婉清的死存着疑虑,这次被卷入“疯笼”游戏,他心里其实藏着一个秘密——他想查清林婉清的真正死因。只是没想到,第一条线索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陆野的休息舱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没有顾沉的严谨,也没有谢临的沉重,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少年人的躁动。陆野把从副本里捡到的白色面具套在头上,躺在柔软的床上来回翻滚,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一会儿模仿幽灵的语气说“我好惨啊”,一会儿又学机械音倒计时,玩得不亦乐乎。
翻到第三圈时,面具内侧的字迹不小心蹭到了他的额头,粗糙的纸面触感让他顿了一下。他猛地坐起来,把面具摘下来,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他在看我,从包厢里”,那行极小的黑色字迹,因为他刚才的摩擦,又模糊了几分。
陆野摸着字迹,突然拍了下大腿,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在剧院后台寻找线索时,他曾在道具间的角落看到过一个暗门,门是用木板伪装的,上面还贴着旧海报,若不是他不小心撞了一下,根本发现不了。当时他只顾着捡地上的白色面具,没来得及打开暗门查看,现在想来,那暗门会不会通向包厢?
“说不定暗门里藏着更刺激的东西!”他眼睛一亮,立刻打开面板的“副本地图”选项,试图在地图上标记出暗门的位置。可屏幕上显示的“血色剧院”地图,只有舞台、观众席和后台的大致区域,他记得的那个暗门位置,竟被系统标成了“未探索”,连轮廓都没有。
“切,还藏着掖着!”陆野撇了撇嘴,把面具揣进牛仔裤兜里,又点开了“信息库”。虽然他只有500生存点数,不够解锁“查看其他玩家公开信息”的权限,但基础副本攻略里,一个“疯笼副本难度递增规律”的标题,还是让他来了兴趣。
点击进入后,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疯笼副本难度随玩家存活次数递增,副本类型包括‘悬疑推理’‘生存逃杀’‘对抗博弈’等,每次副本将随机匹配玩家,部分副本支持玩家组队。”
“对抗博弈?”陆野摸了摸下巴,想起谢临在副本里藏珍珠项链的样子,突然觉得下一个副本可能会更“好玩”——至少比单纯找线索有意思多了。
五个休息舱里,江叙的房间最安静。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他靠在床头,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从日记上撕下来的小纸片。
那是他在舞台角落的缝隙里捡到的,纸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字迹娟秀,和林婉清日记里的笔迹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写给谁的,是写给她自己,还是写给某个被牵连的人?
江叙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闪过副本里的画面——幽灵苍白的脸,凝固在眼角的冰晶泪痕,还有她消散前,空洞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极淡的光芒。他还想起顾沉说的那句话:“只要我们不成为下一个‘林婉清’,就有机会。”
“下一个林婉清……”他低声重复着,手指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情绪失控时的画面——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