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摇了摇头:“不了,我需要整理这次副本的线索。”他走向标注着“棋手”的舱门,在推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人,“12小时后在空间中央集合,讨论下一个副本的应对方案。”
谢临已经推开了“浪客”的舱门,听到这话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答应了。苏媚则笑着对顾沉抛了个媚眼:“顾先生放心,我肯定准时到。说不定我还能在交易区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可以‘合作’哦~”她说着,也走进了自己的休息舱。
江叙是最后一个走进休息舱的。他在舱门口站了很久,目光落在顾沉的舱门方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副本的经历,也需要时间思考,在这个“疯子小队”里,他到底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顾沉走进自己的休息舱,舱门在身后自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纯白空间。他走到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刚才在剧院里,他故意没有说一个细节: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部分,纸边有明显的齿痕,像是被人用牙齿咬掉的,而不是用手撕的。这说明林婉清在写最后一页时,情绪已经崩溃到了极点,甚至可能出现了自残行为。
还有谢临藏起来的珍珠项链——那条项链的珍珠上,有一个极细微的裂痕,裂痕里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结合照片上的信息,这条项链很可能是林婉清死前戴过的,谢临把它藏起来,到底是想留作纪念,还是觉得它有其他用处?
苏媚找到的档案里,还有一页被折了起来——上面记录着“1998年8月5日,剧院后台丢失了一把水果刀,刀刃长度约15厘米”。这把刀和林婉清的死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刀现在在哪里?是被张宏远或王磊带走了,还是留在了剧院里,被其他玩家拿走了?
这些疑问像棋子一样在顾沉的脑海里排列,形成了一个新的棋局。他知道,“血色剧院”的副本虽然结束了,但关于林婉清的真相,关于“疯笼”系统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他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这是休息舱自带的物品。顾沉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血色剧院”四个字,然后开始梳理这次副本的所有线索,从日记的每一页内容,到照片上的细节,再到苏媚找到的档案和报纸剪报,每一个疑点都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写着写着,他的目光落在“张宏远”和“王磊”的名字上——这两个害死林婉清的人,现在在哪里?他们会不会也被卷入了“疯笼”游戏?如果遇到他们,又该怎么应对?
“咚咚咚——”
突然,舱门被敲响了。顾沉放下笔,走到门口,通过门上的观察窗看到了外面的人——是江叙。
“有事吗?”顾沉打开门,声音依然平静。
江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正是他在舞台后方捡到的那个。“这个……”他将面具递给顾沉,“我刚才在整理东西时发现的,面具里面好像有字。”
顾沉接过面具,翻过来查看——面具的内侧,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来:“他在看我,从包厢里。”
“包厢……”顾沉的瞳孔微微收缩——林婉清日记里提到的“人影”,不是在观众席第一排,而是在包厢里?那谢临在包厢里找到的照片和珍珠项链,会不会还有其他隐藏的线索?
江叙看着顾沉的表情,轻声说道:“我刚才想了很久,觉得日记里的‘他’,可能不止一个人。张宏远坐在观众席,而包厢里还有另一个人,一直在看着林婉清。”
顾沉抬头看向江叙,发现这个“炸弹”比表面看起来更细心——他的情绪不稳定是弱点,但他对“危险”和“异常”的敏感度,却是其他人没有的。“你说得对。”顾沉将面具收好,“这个线索很重要,明天集合时我们一起讨论。”
江叙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休息舱,走了两步又回头:“顾沉,你说……我们能活着离开这个游戏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顾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能”或“不能”,只是平静地说道:“只要我们不成为下一个‘林婉清’,就有机会。”
江叙愣了愣,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走进了自己的休息舱。
顾沉关上舱门,回到书桌前。他看着笔记本上的线索,手指在“包厢”两个字上轻轻敲击——谢临在包厢里到底还发现了什么?他藏起来的珍珠项链,会不会和包厢里的“另一个人”有关?
12小时的休息时间,看起来很长,但对于他们这些“疯子”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顾沉拿起笔,继续在笔记本上梳理线索,虚空中的蓝色面板还在闪烁,像是在提醒他:这场名为“疯笼”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