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线索与失控边缘
目光依然在搜索谢临的身影:“可能性不大。谢临很擅长自保,而且‘幽灵’如果要抓人,不会这么安静。”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谢临的目标很可能是观众席第一排的那个座位,那里一定藏着什么线索。

    就在他们走到观众席中间过道时,顾沉突然停住脚步。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排左侧的座位上——那里的地面上有一个新鲜的烟蒂,烟蒂还冒着微弱的青烟,显然是刚被丢弃不久。

    “谢临应该在这附近。”顾沉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烟蒂,温度还在——丢弃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他抬头看向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观众席右侧的包厢上——那里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他站起身,对江叙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缓缓走向包厢。包厢的门是暗红色的木质门,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门把手已经生锈,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响声。顾沉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谢临正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正在点燃一支烟。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装着一条珍珠项链——那条项链的款式,和苏媚脖子上戴的那条仿制项链一模一样。

    “你果然在这里。”顾沉推开门,声音平静地说道。

    谢临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倒是挺会找。”他没有收起首饰盒,反而将项链拿起来,在指尖把玩着,“这包厢里藏着不少好东西,看来以前的观众非富即贵。”

    顾沉的目光落在首饰盒旁边——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手里拿着和谢临手中一模一样的珍珠项链,背景正是血色剧院的舞台,她站在舞台中央,笑容灿烂。“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找到的?”他问道。

    谢临指了指包厢角落的书架:“在最上面一层的书里夹着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照片背面有字,你自己看。”

    顾沉走过去,拿起照片翻转过来。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送给我的奥菲利亚,愿你永远闪耀——导演。1998年8月1日。”

    “奥菲利亚?”江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跟着走进了包厢,目光落在照片上,“和日记里的主角一样……这个导演是谁?”

    顾沉没有回答,而是将照片和之前的笔记本放在一起对比——日记里提到的“他”,会不会就是这个导演?1998年8月1日,导演送给“奥菲利亚”珍珠项链,而日记的最后一页停在1998年8月5日,内容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中间只隔了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嗡——”

    突然,包厢里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电流的“滋滋”声从天花板传来。顾沉抬头,看到灯泡的钨丝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红、变暗,像是随时会爆炸。他立刻拉着江叙往门口退,同时对谢临喊道:“离开这里!”

    谢临也收起了浪荡的姿态,迅速将珍珠项链和首饰盒塞进西装内袋,跟着顾沉冲出包厢。就在他们离开包厢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里的灯泡爆炸了,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回事?是不是幽灵生气了?”陆野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他正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挥舞着刚才捡到的白色面具,“我刚才看到幕布后面有影子在动!”

    顾沉看向舞台的侧幕布——那里的阴影比刚才更浓了,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在晃动,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正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他们。他的大脑快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1998年的演员“奥菲利亚”、导演、观众席第一排的座位、珍珠项链、充满绝望的日记、包厢里的照片……

    “苏媚呢?”顾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刚才到现在,他们一直没看到苏媚的身影。那个“毒蛇”去后台办公室已经快二十分钟了,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早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后台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媚的身影从剧院后门跑了进来。她的红色丝绒长裙上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顾先生!我找到剧院的老档案了!里面有1998年的演员名单和事故记录!”

    顾沉迎上去,接过文件夹。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血色剧院1998年演员名单”,在“奥菲利亚”的扮演者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林婉清。

    “林婉清……”顾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名单下方的备注上:“1998年8月5日,林婉清在演出过程中意外坠台,经抢救无效死亡,剧院暂停营业三个月。”

    “意外坠台?”谢临凑过来看,眉头皱了起来,“可刚才的日记里,她写的是‘到处都是血色’,不像是意外。”

    苏媚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我还找到这个!1998年8月6日的本地报纸,上面说林婉清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推下舞台的,但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只能按意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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