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闹事的两个人没闹多久,但话里话外信息量不少,莫何查房时落在身上的视线比平时更多。

    落到手腕上的也多。

    “别看了,”莫何出来病房伸手按了两下消毒洗手液,腕表随着搓手的动作时隐时现,“8床入院病历写了吗?”

    实习生连忙收回视线:“写了写了。”

    莫何没什么架子,新轮转来的实习生活泛,见莫何不像是介意,于是挑了个周围没人的时候悄悄好奇问道:“老师,您这块表真是江诗丹顿啊?我以后得干多少年才能买得起……”

    “假的。”

    “啊?”实习生一脸震惊:“您戴假表?”

    “不行?”

    实习生果断摇头:“没有没有。”

    “病程记录写好发我,记得给22床换敷料,还有,”莫何签完字把笔还给他,“以后不用叫老师,跟大家一样叫莫医生。”

    “好的好的,莫医生。”

    工作时间办公室的门一般半掩,表示可以直接进来。

    门被敲了几声,莫何正在电脑上看一份电子报告没抬头:“进就行。”

    两秒后听见韩铭问:“找谁?”

    莫何分神看了一眼,是之前给他送过黄瓜的老人,他老伴这次因为自行停药诱发癫痫入院,好在送医及时,今天就能出院了。

    老人踟蹰着停在门口,莫何招呼他进来坐。

    “不了不了,”老人摆摆手,“我、我就是来说一声今天老伴出院,谢谢大夫。”

    莫何当然知道患者今天出院,他看着老人略显心虚的神情,问:“没有其他事?”

    “没有,没有。”

    “好,”莫何点点头,重复医嘱,“按时服药,定期复诊,绝对不能再为了省钱随便停药了。”

    “哎,哎。”老人连声答应着离开。

    莫何没继续追问,但能猜到一些。前两天他刚给老两口转进去一万,今天早上李凯旋和纹身男闹事说那些话的时候,老人就在旁边。

    中午老人又来了一次,看办公室只有莫何一个人,终于松了口气关门进来。

    莫何让他坐:“怎么了?”

    “我早上听见了……之前我侄子还说,哪有那么多好心人,一直给筹钱救助……”

    莫何说:“好心人有很多。”

    老人哆嗦着手从攥着的布兜里拿出一团裹在一起的大红塑料袋,窸窸窣窣地解开拿出一沓钱:“大夫,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真不能要你的钱,我早先不知道是你自己的……”

    “收起来,”莫何按住老人的手,说,“现在如果进来个人,这就是捉赃现场。”

    “这不是——”老人看看紧闭的门连忙把塑料袋裹好,塞进布兜里朝莫何那边推,“这本来就是你的。谁家钱都不是风刮来的,你们大夫天天没白没黑地上班不容易……这些是这回剩的,不够数你先收着,我俩慢慢攒,每次复查就还你点……”

    莫何没问他是不吃药攒还是走十几公里到集上卖菜攒,也没看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有零有整的厚厚一沓是多少钱。

    他把布兜系好放在桌上,说:“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信一个闹事的赌鬼不信我,但这的确是社会筹款的钱,好心人匿名捐赠,不给你们也会给别人。这是第一。”

    “第二,医生收患者家属的钱是受贿,”莫何语气严肃几分,“您要让我以后当不成医生吗?”

    “怎么会、不,不,”老人着急忙慌摆手解释,“我上午来有别的大夫在我没说,别人不知道……”

    “不管有没有人知道,不能的事就是不能。”莫何站起身,不容拒绝地把布兜还给老人,问:“怎么取的钱?”

    老人还想再说,又下意识先回答问题:“医院往东走有家农业银行,从银行柜台取的。”

    那家银行离医院将近两公里,老人肯定是走着去的。他除了糖尿病还有高血压、心律不齐,一身慢性病,腿脚也不利索,爬一层楼都得歇两回。

    莫何引着老人往外走:“医院门诊楼大厅有存取款一体机,我让人带您去把整钱存到卡里。”

    “不用,不用麻烦……”

    莫何握住老人推辞的手,不容拒绝:“听我的。”

    实习生很快回来,敲敲门探进一颗头:“莫医生?”

    “进来。”

    “哦哦哦,”实习生进来关上门,“刘爷爷临走还悄悄问我钱的事呢,不过我坚持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没说。”

    莫何对此不作评价,从桌边拿了个红色礼盒:“给,别人的喜糖。”

    挺大一个礼盒,实习生伸手又犹豫:“都给我啊?”

    “我不爱吃。”

    “那我就拿着啦,谢谢莫医生。对了,刚才有个护士让我和您说一声,您朋友的果篮落在护士站了。”

    估计是叶徐行早上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