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恰好被别人看到了呢?
就像两年前的纪松臣一样,其实整体表现并不尽人意,失误也多,但他坚持念完了那篇稿子,就因为声音条件太过优越,就被人从设计界挖到广播界了。
比赛结束了,邱铭不出意外地拿了冠军,齐慕声双手捧着装着奖牌的盒子,等着台下最权威的评委上台为邱铭颁奖合照。纪松臣刚想站起身,打算去卫生间,就被韩佑拉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让你去颁奖呢。”韩佑小声说,但看他疑惑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领导是不是没跟你说,你是今天的颁奖嘉宾。”
纪松臣发自内心的拒绝,“为什么是我?你上去不行吗?”
“人家要业内权威人士!而且我们几个今天都点评了,就你什么事都没有,不是你真以为举个牌子就行了?赶紧上去,人家在上面等很久了。”
纪松臣是被韩佑推上来的。
他将那枚奖牌挂在邱铭脖子上,两个人离的很近,能闻到淡淡的乌龙香。这个和他身高相近的少年,有着独属于学生的孩子气。明媚张扬,加之五官底子好,走到哪里都会是人群的焦点。
合影的时候,纪松臣站在了邱铭和齐慕声中间。
邱铭领了奖牌,带着齐慕声出了礼堂,站在走廊里,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他刚刚在台上的心路历程。
兴致高时,他直接将奖牌摘下来,戴在了齐慕声脖子上。
“你干嘛?”
齐慕声看了看左右,刚要将奖牌摘下来,就被邱铭拦住了,“这个奖牌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要不是你帮我改稿子,我怎么会拿冠军。”
齐慕声连忙示意他噤声,虽然大家都会找专业的人润色一遍稿子,但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惶恐不安。
她刚低头看了看挂胸前的奖牌,做工细致,主要的图案是一个话筒。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齐慕声刚低头轻声说了一句,纪松臣从她身边路过,低头看了她一眼,恰好与她目光对焦。
他将口罩摘了,整张脸露在大众视野下,引得不少女生注目惊叹。半框的眼镜配上高挺的鼻梁,增强了整张脸的立体感,浅得近乎发白的嘴唇又平添三分虚弱感,刚柔并济,堪称神的杰作。
这是齐慕声第一次看清他的脸,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她甚至忘记了呼吸。此人戴上口罩和摘下口罩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有那么帅吗?刚刚在台上连口罩都不舍得摘。”
听见邱铭的吐槽,她才回过神来。
“你觉得我和他比,谁更帅一点?”邱铭见她没说话,又拉了拉她衣袖,问道。
齐慕声知道如果此时从嘴里说出的答案不是他,他一定又要闹上几天,每天都在心里纠结这件事直到自己改口为止。
“你帅,行了吧。”她直接在源头断绝了这种可能。
“我就知道,声声,陪我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嘛。”邱铭推着她走,语气绵软,像含了块棉花糖,与刚才台上一本正经装酷耍帅的少年判若两人。
齐慕声本想以写论文为由拒绝,又看着他一脸期待的眼神和贴在胸前的奖牌,还是答应了下来。
纪松臣上了韩佑的车,一路上都在想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他也不想在脑子里想一个与自己素不相关的人,可脑子又偏偏不听他的话,总是控制不住去想。
去想那个蓝毛是不是她男朋友。
明明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车里放着八十年代的摇滚乐,震耳欲聋,他几乎头痛欲裂,差点在车上晕过去。
韩佑转了个弯,瞥见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半睡半醒的纪松臣,“醒醒啊,松臣,还得上班呢,今天再旷工,领导还得把你抓来当免费的劳动力,不像我们,好歹能挣三百块钱呢。”
纪松臣被他叫醒,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干嘛,又睡了过去。
他时常觉得,这乱掉的作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就和他乱掉的人生一样,毫无方向。
韩佑有些无奈,跟他当了一年同事,对他本人的了解几乎为零,但他确实是电台唯一一个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
纪松臣留给他的最深的印象,就是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还有狗听了都走不动道的嗓音。
这种人不去当大明星,上大屏幕发挥自己的优势,跑来跟他们抢饭碗,完全是在浪费资源。
到了电台楼下,他一个急刹车,直接把睡了半路的纪松臣震醒了。
纪松臣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休息不好眼底泛起了红血丝。他看了眼开车韩佑,“车技还得再练练。”
说罢,推开车门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