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手机给我,我给你把账结了。”
——
商侥被拦腰运出了汽车。
他全程没有被蒙住双眼,更没有被限制说话。似乎抓住他的人十分清楚,他将落入到什么处境,根本不屑于做这些掩饰和伪装。
天空确实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落到地上来不及聚集就融成了水。他们似乎在城郊某个偏远的乡下贫困区,四周甚至见不到完整的马路,只能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泥泞松软里。
商侥夜视能力很差,这一路上还全是灰扑扑的、大同小异的房子,即便他睁大眼睛,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最终,他被司机丢进了其中一栋二层高的小楼。
一楼的顶灯闪烁好几下才完全亮起来,商侥反射性地眯起了眼,适应了几秒才慢慢睁开。这是个过于空旷的房子,入目的除了一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沙发和破烂木桌外,便只有四周遮风的水泥墙面。
司机结了钱便开车离开,将他和周和玉丢在了小楼里。
商侥被绑着手脚坐在沙发上,依旧动不了,用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斜靠着木桌旁的周和玉身上。
他们今晚是匆匆离开的山庄,周和玉还好,本身就是alpha,身上还披了件风衣;商侥却始终只穿着一套西装,此刻脸被冻得几乎青白,嘴唇干涩开裂而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随时要冻晕过去。
但当周和玉看清他的眼神时,就直接推翻了上面的结论。
那双眼睛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冷静,并非是绝望后如灰烬般的麻木,抑或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
明明他的手机早就在半路被丢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眼里却有一种早有预料,并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不迫。
周和玉心中一颤,眉头惊动。
果然,商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忽然开口:
“成乐斐快到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