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再次陷入凝固。
商侥没等林青韵反应,就自顾自地接着道:
“您当初不奇怪么——我是个劣等beta,根本不可能轻易怀孕。是我同父异母的oga弟弟为了阻止我去父亲商雍的公司实习,骗我到酒店,吃下了高度浓缩的诱导剂。
“这种药是违禁品,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调动身体激素水平,吃了以后即便是我这种等级的beta......也变得能让夏家的顶级alpha下得去嘴了。”
商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独逃避似地垂下眼眸,像是想起当年那些痛苦、绝望,和不堪的过往。
时过境迁,他的声音里不剩什么痛楚,语气却依旧有一丝呓语般的颤抖,“......我记得,当时他就站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看着那些人对我动手.....然后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
“我就这样消失了接近一年,商矜也早已顺利进入公司,事业风生水起,我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小厅里久久没人说话。
室内的另外两个人不动神色地对视一眼,其中不乏怀疑,震惊以及更为复杂的情绪。
然而商侥却还没停,而是接着抛出另一个炸弹: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一面之词。如果您心有疑虑,我们不防说一些您应该知道的东西——比如,当年夏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查到我的身份?”
林青韵神色莫辨。因为这句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她心细如发,疑心极重,但当年她到底还不像现在有能力,要不是机会难得,夏熙沉天蒙蒙亮时突然独自驱车上路,她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
果然,计划出了岔子,夏熙沉只是陷入了昏迷,而她连自保都来不及,当然没办法查清楚所有疑点。
“因为商矜早就打点好了一切。他以生日宴为由把我骗到酒庄,实际上包厢里那几个‘朋友’,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帮手。
“这些惯犯拿了钱就能跑得连影子都找不到,更别提还有夏家大少爷夏熙沉的帮助。那酒庄本来就是夏家的,他当场发话把痕迹处理干净,事后夏家其他人自然找不到任何踪迹。”
商侥没有一一列举那些“痕迹”是什么,因为根本不需要:
“您不觉得古怪么。按理说,我这个弟弟就算心思再怎么周全细腻,也必定有他手伸不到的地方。比如说,酒店的走廊监控。”
没错,商矜根本没能力伸手进夏家旗下的酒店,实际上,他一开始也根本不打算处理什么走廊监控——因为他的本意就是想拍下商侥“花天酒地”的照片与视频,巴不得能处处留痕。
但车祸后夏家再来自查时,却发现监控确实缺失关键的部分。
一时间,房间内没人出声。林青韵和那名佣人面色依旧镇定,但是细看,都有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商侥淡淡地挪开目光,体贴地给房间里的另两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可惜他的状态太差了,只不过是被压了下后背,说了些话,胸腔便发出病态的嗡声,脸色白得像是能随时晕厥。
但他的神色又太平静,说话内容也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甚至能让人忽略那股摇摇欲坠的病弱。
林青韵颇为惊奇地盯着商侥,眼神略微闪烁,显示出内心的极不平静。短短几分钟内,她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又停在一个略微古怪的表情上。
只能说不愧是多年来暗中蚕食夏家,连夏熙沉都要忌惮的人。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依旧从商侥纷繁的叙述中抓到了一个矛盾,突然开口道:“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夏熙沉为什么要在事后把你带到车上?
她纤细的下巴轻轻一点,说出的话却带着难堪的讽刺,“难道他对你这个小礼物食髓知味,于是打算带回家里去?”
此刻的林青韵,终于再次展露出与柔弱oga夫人气质相悖的锐利,连站在角落里的佣人也屏住呼吸,目光牢牢地盯在商侥脸上。
但他们再次失算了,因为如此压迫之下,商侥不仅岿然不动,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冷笑。
“大概是,他们还没到打算杀人的地步。”
这么骇浪惊涛的话,林青韵只是眉头微动,吐出了一个“哦?”
头顶昂贵的古董水晶灯不甚明亮,所以室内另外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商侥压在西装裤上的手指,在刚刚明明该情绪很激动时,只是轻轻垂着。
此刻,却因为林青韵的一句话而几不可察地一颤,然后又被强行压制住了。
紧接着,商侥平淡中带着讽刺的声音响起:
“毕竟我当时状态真的很差。那种药对身体伤害极大,而我只是个劣等beta,独自面对陷入被动发|情的顶级alpha......如果没人带我去医院,第二天的新闻头条里我就是一具尸体。”
“再说了,我的身体情况如何,你们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