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早就被教过要怎么回答。
但此时此刻,他眼前的beta是一个秘密,是连他父亲都不知道的,被他一个人认出的妈妈。
夏欤之懵懂之中,总觉得应该要给对方一个独一无二的答案,但当他真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时,却又觉得茫然无措——
血缘和亲情之间的羁绊,就连成年人都难以分辨和陈述,何况一个五岁孩子。
最终,小alpha挪动跪着的两条小短腿,小心翼翼又黏黏糊糊地贴了过来,小手搭在商侥盘坐的小腿上,不确定地回答:“味道,你是妈妈的味道。我、我其实,一见到你就很喜欢。”
这倒是还算合理的答案。小alpha距离腺体发育成熟还很早,只能隐约而模糊的闻到信息素的味道,这其中当然对自己父母的信息素气味最为熟悉。
但商侥是一个寡淡无味的beta。
不过他也没纠结夏欤之说的“味道”是什么,就像他从不对因基因紊乱症而出现的信息素味道感兴趣,但夏欤之的答案,还是让他心中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之感。
肖衔说得没错,alpha确确实实是依赖嗅觉而生存的生物,而且越是基因等级高的alpha,在享有强大优越能力的同时,也会更深的被其束缚和禁锢。
基因枷锁之下,即便意外降临,也充其量是在人生进程上多绕了一段路,途中短暂经历、留恋过的风景,终将会被本能的正轨覆盖、碾碎,成为一段无足轻重的记忆。
——
商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夏欤之从腿上扶起来,准备回去。
偏厅的门就在这时被人敲响。
他看了眼仍一脸不情愿,要粘过来牵手的夏欤之,几步过去开了门,门外是位不认识的佣人。
对方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稍稍欠身,开口道:“商先生,夫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