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侥就更没有同行的想法了,寒暄过后,就直言离开,转身融入了人群。
又过了不知多久,商侥终于心满意足。
他是做事很专注的人,但不重要的人和事都过眼就忘,早就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但在离开画展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严之温的消息。
对方约他吃晚餐。
商侥习惯性想推掉,但是一想到画展的邀请函,犹豫了片刻——严之温又发来几条消息,说是手里有Sea没出售过的画集和摄影作品。
商侥走不动路了,改变主意,同意了下来。
他在路边站了几分钟,等到开车过来的严之温。
商侥上了本以为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结果路上一句接一句闲聊,这才知道,严之温早就订好了地方,是家隐蔽性很好的会员制私厨,圈内很多权贵,明星名人都常光顾。
这饭店坐落在一片价值连城的旧城景观里,古中式风格,装修上砸了重金,迎宾也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穿着轻飘飘的改良古装,笑容温婉声音如莺,脚步轻盈地点在昂贵地毯上,来去无声。
商侥虽然钟情油画,但对中式水墨也不是毫无兴趣。
但他礼仪很好,走路不会左顾右盼,但也放慢了速度,恋恋不舍地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踩着花园中蜿蜒的小石板路,终于跟着严之温进入一个包间。
商侥情绪向来浅淡,鲜少外露。但此刻他望着严之温,那认真专注的模样颇有种有一丝眼巴巴的意味,看得严之温生出几分哭笑不得。
他半开玩笑地对着商侥道:“东西要是现在可以给你,你不会拿了就跑吧?”
说着,严之温还是将一个袋子递给商侥,这个举动瞬间点亮了对方的眼睛,他终于再也忍不住,问出重逢以来一直埋藏心底的问题:
“Sea其实是我的同学吗,这些东西我还有不少。不过小商,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样么喜欢Sea?”
“我喜欢海。”
商侥回答坦坦荡荡,眼神毫无阴霾,他迫不及待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发现居然不仅有未公开的照片、明信片,甚至还有一本厚厚的手稿。
他匆匆看过一遍,就克制地收好放在一边,接过严之温递过来的菜单。
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道:“我请客吧。”
严之温猜到商侥所有注意力都被收进那个袋子里了,却没想到接着又听见这样一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逗了逗,“小商,如果想要感谢我,是不是应该亲自挑选地点呢?”
商侥眨了眨眼,神智终于回归了大半,“对不起严哥,那我们约下一次。”
严之温弯起了眼睛。
他是非常温润的气质和长相,算是alpha中少有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的类型。但商侥见过他和夏熙沉在医院碰面的那一幕,虽然短暂,却让他清楚,眼前的alpha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无害。
这些念头在商侥脑中一闪而过,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心里清楚,当年那点儿情分其实可大可小,全看两个人的品性,甚至还需要足够的缘分和运气。
而这一次,商侥运气居然十分不错。
重逢至今,他在严之温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善意,相处起来也十分放松和舒服——严之温和林洛都不在商侥的金字塔上。
他们是朋友。
厨房上菜挺快,女孩儿们浅笑着端着菜摆了半个实木桌,用来盛菜的瓷器也一看看就价格不菲。
不过商侥倒也不担心回请不起。
他之前对肖衔说没见过五百万,其实是谎话,卖给眼前这位“土豪”的那幅油画赚的钱,扣掉给琅西的费用,剩下的林洛不允许他全部捐掉,做主留了一部分留在卡里。
如果不是这个年纪就患上基因紊乱症,商侥即使净身离婚,也是可以回到蘑菇房过一段舒服的日子的。
饭菜异常美味,商侥都不由得有些吃撑了,还喝了饭店特供的果酒。
他的餐桌礼仪非常规矩,即使脑袋昏沉,整个人依旧挺拔。等到两人用餐完毕,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商侥喝完一整杯茶醒脑,这才和严之温才出了包厢。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严之温观察入微,来时就察觉商侥对这里的景观感兴趣,此刻便提议到处走一走。
商侥从小连公园都没逛过,夏家主宅倒是漂亮,可惜那个地方却是他避之不及的。此刻脑袋半昏半醒,还没来得及推拒,就被严之温拐着到石子小路上,到处赏玩了一圈。
夜幕降临,他们终于回到最开始的那条长廊,准备离开。
谁知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均容貌不俗。
四个人相对,商侥神色淡然地看着一周围建的夏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