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落阴影中,面对寻常的人与事的情绪反馈过低,感情淡漠......

    他曾经试图过改变,奈何当年年纪小,而且在那个“培训班”呆的时间也不算长,两个人还能陆续保持着联系已经算非常难得。

    直到五年前,商侥突然一脸伤痕、孤身一人地找上门来,两个人的相处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这五年里,林洛重整旗鼓,也看了相关的心理方面书籍,甚至去咨询了专业人士,好在最终得到的结果并不算太糟糕:

    商侥根本没有古怪的想法,行为或者信仰,也并非对一切毫无兴趣——他对油画有着绝对的专注和热情,如果没人干涉,能安静呆在画室里三天三夜甚至更久。

    得知这些后的林洛松了口气,开始密切地关注商侥的状态。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年的时间里,他一有时间就来蘑菇屋,看着好友专心画画,平静地蜗居在蘑菇楼里。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联姻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林洛最开始想都没想就反对,他清楚夏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水有多深,更清楚商家和商侥的亲生母亲对商侥有过多大的伤害和影响。

    如果联姻,很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出家族利益倾轧的旋涡。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商侥居然自己同意了。

    林洛震惊了许久,最终只能妥协。

    作为商侥的好友,即使再亲密也不能左右对方的选择。况且医生给出的建议,也是希望商侥能进一步融入人群之中,慢慢学会建立更多的亲密关系,找到一个突破口。

    但林洛没想到的是,这个“突破口”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大。

    短短的两个月,他这位常年将一切置之事外,无欲无求的好友,居然愿意用血肉之躯为一个alpha挡枪。

    立冬后的第一场雪早已消融,无迹可寻;室内则全天开着恒温系统,温暖如春。但此刻,林洛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良久,他还是勉强自己开口:“......算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林洛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声音放低,带着服软和妥协,“那我们不追究协议的事情了,角角。但我现在必须知道,你当初......你在挡子弹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们两人都知道,林洛真正想问的是:

    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联姻,踏入这趟浑水呢?

    商侥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可这丝波动快得像错觉,像是河底水草轻轻摆了一下叶片,水波还没浮现到水面就又归于沉寂。

    商侥垂着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沉默以示拒绝。

    然而这一次,林洛的态度很坚决。

    良久,商侥终于开口:“林洛,你记得那条坏掉的鹿角项链么。”

    他像是终于被撬开一丝缝隙的贝,多年来一切裹藏着痛苦、无望、难堪的真相,终于被日复一日地沉默磨砺去嚣张固执的棱角,打磨成藏匿于暗处伺机而动的锐光。

    商侥眼里亮起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条项链丢失的另一半,我找到了。”